方礼笑着躲开,示意他别闹,但并未停下琴声,就任凭严哲这样黏着,弹完了整首曲子。
“我还想听。”严哲意犹未尽,头靠在方礼的肩膀上撒娇。
于是方礼又弹起了一首。
配合着琴声,严哲搂着他,感到舒适得几乎想要睡去。这首曲子弹完後,严哲直接亲上了方礼。
两个人就在钢琴前深情地亲吻。
严哲打趣道:“你能一边亲一边弹琴吗?钢琴家?”
方礼用右手敲出了《小星星》的旋律,又堵住了严哲的嘴。弹完後,他温柔地对严哲笑了笑。
“再弹一首吧。”严哲缠着方礼,就是不想离开。
方礼无奈地看了一眼客厅的挂钟:“快11点了,赶紧回去吧。”
严哲不情不愿地起身,拖拖拉拉地走到方礼家门口。方礼看他这副样子,便往他脸上亲了一口安慰他:“过完年我可能就没办法常去你家了,但开学後我一定会找时间陪你的。”
“不想开学。”严哲已经习惯了这个寒假都有方礼的陪伴,不想回到那令人厌倦的一中。
“放心,我说过会陪你的。”方礼主动抱着严哲,让他感到安心。
严哲觉得方礼自从那次求和後,整个人都变得更为主动了一些。他不知道这是不是因为方礼出于对自己“负责”而産生的变化。
陪父母守完岁後,严哲又开始在电脑上搜索关于男人与男人之间的那些事,好奇地点开了一个视频观看。那画面让严哲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吓得他直接按下了关机键。
躺在床上,他翻来覆去地想着方礼是怎麽做到让自己第二天毫发无损地起床的,当时自己并不觉得屁股疼,只觉得头疼。接着下定决心,有机会也要让方礼感受一下,自己绝对能做得比方礼更好。
过完年後,方爱民就经常待在家里,而方礼则基本都在自己的房间。他出来也无非是吃饭丶吃饭丶练琴。他盼望着早点开学,能见到严哲。
好不容易熬到了快开学的时候,方爱民又开始给任务了。
“今年暑假开始考演奏级,书已经给你买好了,”方爱民用手指戳了戳教材书,接着说:“你照常去陈老师那里上课。我不希望再从别人那里听到你干了些什麽,你就专心好好练琴就对了。你自己听听,你现在弹得都是什麽鬼样子?”
方礼刚拿起书就想往房间走,却被方爱民喝住了:“你知道你现在应该干嘛吗?”
脑子里过了一遍,方礼没有找到答案。
“去练琴!”方爱民一声怒吼,声音大得都快把天花板的灰尘震落了。
方礼淡定地走到钢琴椅前坐了下来,开始弹奏过第一篇的练习曲。
多年的语言暴力,方礼对此已经习以为常。无论父亲怎麽大呼小叫,他都无所谓。觉得自己的家庭不能与一般家庭相提并论,因为方爱民似乎永远都沉浸在愤怒之中。
从小到大,几乎都没见过父亲真正地笑过。就算在外面,与那些所谓的“音乐”朋友笑,也只是因为自己没有让他丢脸而做出的客套罢了。
那天,方礼从4点一直练到6点。方爱民难得没有让他做饭,而是煮了一碗面给方礼吃,吃完後让他继续练。偶尔,方爱民会说一声:“刚刚不对,要求重新弹。”就这样,一直练到了差不多10点,方爱民才让方礼去洗澡睡觉。
方礼打开手机,看到严哲发来了很多条消息和未接来电。严哲很担心他,甚至都想着要上楼来敲门看看了。
-
哲y。:真的没事吗?
我的小方:没事,就是练琴任务又重了,明天就可以见了!
哲y。:你不要骗我
我是说
你没事这个点
我的小方:真的!想你!
严哲把方礼发过来的消息又收藏了起来。李鸣问他到底是喜欢男人还是喜欢方礼,毫无疑问,他就是喜欢方礼。自己看那种视频根本没有欲望,但一旦想到要跟方礼做那种事情,他整个人的欲望都会燃烧起来。
寒假里,他有很多个夜晚都是抱着方礼睡过的枕头做“手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