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的亲信大多是世家子弟,裘良屋里有两个通房,谢鲸虽未上手,也是正经观摩过野戏的,韩奇那更是走马章台的纨绔,唯有你家那位正经是个雏儿。
这种事无师自通者寥寥无几,寻常夫妻也要磨合个三五月,才能得几分趣味,你们才几次,就心急火燎,不满意就吃了炮仗似的反目成仇。
这事得慢慢来,像打太极似的,你先放松身心,等开窍通关丶丹脉涌流之後,再引导他顺你的意行事就好了。”
永龄懂了大半,又憋着嗓子问了几个难以啓齿的问题,总算是弄清楚了,客客气气地将妙玉给送了出来。
另外一边,愣头青图西格在狐将军的“教导”下,从理论到器物,可真是大开眼界。
最终,只记住并实践了两个字:吹灯。
若不想轻易开闸,先要戒断眼目的刺激,仅此这一招助他一连三夜,战无不克,心想事成。
永龄也是最近才体悟出捡到宝的感觉,还好自己听劝,没舍得扔。
黛玉回到茜香国,得知西海诸邦送往茜香的留学生,都已经过晴雯的精细筛查。
对于那些试图盗取茜香国舰艇机密的人,或者有强烈抵触心理的人,都给退了回去,剩下的只有九千五百人,分批安排进入了五岛的高等学塾上课。
既然是留学生,接触和了解茜香国的人文历史,风俗习惯也是很必要的。只是这些留学生的存在,让茜香国妇女们街谈巷议,每天都有妇女在王廷门口请愿,希望与这些留学生走婚。
晴雯一方面要面对国内妇女的诉求,另一方面还要安抚留学生频被骚扰的投诉,自然两边为难。
之後她想了个绝招,将那些明白自己的使命,而且乐于与本国妇女走婚的留学生,与茜香国内优秀的才女,组织了一场思辨会讲,实际是参考宋代陆氏兄弟与朱熹的鹅湖之会,以此作为联谊相亲的手段。
当林帝归国後,第一件事就是为数百对新人举办了走婚宴。
有了一个良好的范例作为开端,剩下的以百工技艺丶书法绘画丶番语交流丶棋牌竞技丶蹴鞠马球等名目的各色赛事也陆续开展。
这就导致了,茜香国的妇女若没有拿得出手的技术和特长,还真不好意思与这些优秀的异国青年走婚。
因此,茜香国的广大妇女都逐渐热衷于习学各种技艺本领,研究和制造新的器物和劳动工具,力求比别人更专丶更精丶更有特色。
街巷中书肆林立,妇孺谈笑比鸿儒。工场内器械轰鸣,百工巧匠皆英才。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希望与喜悦。不出半个月,九千多名留学生已经全部实现了走婚。
黛玉与晴雯一时欢喜一时愁,划掉御座上悬挂的“七十万”字牌,重新写上“六十九万”的字样。
除掉五十万老妪丶在室少女和少儿,茜香国还有六十九万育龄妇女没有走婚对象。其他三十多万成年男子则没有一个是单身。
然而再继续向友邦征召留学生,无恩无禄的,只怕就不好使了。
而今唯一的办法就是将漠北四十万精兵,全部纳为茜香国走婚的备选。
四月中旬,太子禛钰正式将所有鞑靼人都驱逐出境,收复了中原,在百姓弹冠相庆的同时,拥护太子登基称帝的呼声越来越高涨。
然而,被掳去瓦剌的宣隆帝还好好地活着。若朝廷百官想让太子登基,就得有人劝宣隆帝称太上皇,禅位给太子。
衆人明知宣隆帝之所以还能在瓦剌草棚里晒着太阳,是因为太子有恩于瓦剌首领,让兀良哈部的人,解救了瓦剌的可敦苏丽尔。
群臣都争先恐後地向太子表忠心,愿意亲赴瓦剌,劝谏宣隆帝退位归朝。
身为监国储君,这一次没有推辞登基之事,但也没有同意群臣的劝谏。
而是直接去信给了瓦剌的首领,请他在瓦剌为宣隆帝布置一座行宫,让他在高阔广袤的草原尽享天年。
瓦剌首领欣然会意,只在宣隆帝原来的猪圈外搭了个毡帐,充作“行宫”。
礼部也遵太子之意,没有给逊位的皇帝拟徽号,只称其为“大兰王”。
其实,大兰王之名还颇有典故,南朝袁淑曾写过一篇《大兰王九锡文》的诽谐文,大兰王其实就是大栏中的王,即猪圈王。
四月十八日,太子禛钰御极登基,因其战功赫赫,威震四海,徽号“武英”。
茜香国林帝携大司马永龄,亲赴京城道贺,与武英帝约盟联合北伐,捣巢漠北。
原本茜香国的武器辎重,及五千茜红女儿军已经运抵直沽,只等大司马一声号令,便可奔赴漠北。
偏偏百岁神医王君效,略略瞧了大司马一眼,悄悄对林帝拈须笑道:“你家的永龄已有孕半月,恐不易征战呐。”
黛玉讶然,遥看向骑在马上泰然自若的永龄,可这也太快了吧。
“外太公,连脉都未诊,单看一眼,就能知道她有孕吗?”
王君效拄着拐杖道:“你们寻常人自然看不出,但精熟望诊的人,就看得出。她身体不错,可是再强悍的身体也经不起战争的消耗,特别是孕期前三个月是经不起大折腾的。玉儿,你最好再寻一个战将代替她。”
黛玉既为永龄感到高兴,又为临时换帅而不免担忧。
茜香国暂时没有好的将才能够代替永龄,如今只有自己亲自挂帅,御驾亲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