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能怪江茵吗?他能够亲手把他愧疚的、爱着的女人送进监狱吗?绝无可能。
他连死都愿意替江茵承受,公司破产也好、股东失信也罢,他统统不在乎。
顾辞晏觉得最痛苦、最可怕的事情,无非是江茵不爱他。
所有的爱都是她演出来的,他当真了,还自以为要拥有一个美好的结果。
“你满意了吗。”
他低声道。
江茵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看顾辞晏笑着点了点头,背脊已经被大片大片的血染红了,一步一步,踉跄地离开了此处。
手机响起铃声,江茵接听了。
“恭喜您江女士,您母亲的手术圆满成功,只要稍加休息,她就可以出院了!”
“谢谢您,”江茵低声道,“我很快就会来接她。”
停车场的夕阳像是一道分割彼此的光幕,她最后看了一眼顾辞晏的背影,转身离开了这个地方。
破镜不可能重圆,哪怕时空转回到一切还未开始的起点,那镜子的裂痕也始终盘踞在恋情的中间。
点点滴滴,像是穿透石头的水珠,长久腐蚀着她的心脏。
江茵忘不了,更不可能忘。
她大步朝自己的方向走去,再也没有回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