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经营了一辈子的名声,他引以为傲的大师光环,在这一刻,碎得连渣都不剩。
“不……不是的……”
他嘴唇哆嗦着,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你……你血口喷人!”
“我没有!”
“我怎么没教你!我……”
“你教我什么了?”
周玲再次打断他,眼神里的厌恶几乎要溢出来。
“你教我怎么把钱送到你口袋里吗?”
“还是教我,怎么忍气吞声,看着自己的心血被别人窃取,还要对你感恩戴德?”
“阎涛!”
周玲上前一步,气势逼人。
“你收我学费的时候,说我是百年难遇的天才。”
“你拿我的画给袁昌当垫脚石的时候,又跟别人说我匠气太重,难成大器。”
“你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玩得可真溜啊!”
“墙头草这个词,简直就是为你量身定做的!”
这一番话,信息量巨大!
收巨额学费!
不教东西!
出言威胁!
窃取学生作品!
还两面三刀,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人群彻底炸了锅。
“我靠!这瓜也太大了!”
“简直是斯文败类,人渣中的极品!”
“怪不得周玲不认他,换我我也不认!不光不认,我还要告他诈骗!”
“一年一百万啊!这都够判好几年了吧!”
“之前谁说他是大师来着?我呸!他也配?”
一个头花白的老者,拄着拐杖,气得浑身抖。
“阎涛!我……我真是看错你了!”
“想当年,我还把你当成我们书画界的后起之秀,没想到你竟然是如此品行不端之辈!”
“我们华国书画界的脸,都被你这种人给丢尽了!”
“没错!把他赶出书画界!”
“这种人不配待在艺术圈子里!”
“滚出去!”
“滚出去!”
不知道是谁先起的头,很快,整个展厅里,都响起了整齐划一的怒吼声。
讨伐声浪,一波高过一波。
阎涛听着周围山呼海啸般的议论声和讨伐声,整个人都懵了。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双腿一软,几乎站立不稳。
完了。
这一次,是真的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