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舒服服地过完年,有一件我十分不想面对的事情。
我他妈的,要去上学了。
啊,不想去上学。
我是真焦虑了。
干嘛当时赌气要填那麽远的学校啊,到时候受罪的还不是自己。
我愁眉苦脸地拉上行李箱。
我哥在旁边整理被我翻得乱七八糟衣柜,说:“收拾好了吗?先放那里,我等下拿出去。”
我哦了一声。
“怎麽了?”他双手捧着我的脸揉了揉,“怎麽又扁起嘴了?”
我摇摇头,没说话。
“不想去上学。”我嘟囔道。
“好啦,上个学而已,”他说,“又不是不回来了。”
“要暑假才能回来,”我皱皱鼻子,“好久。”
“你想我了可以给我打电话啊,”他抱住我说,“随时都可以打,就算是凌晨也可以,我都会接的。”
“哪有凌晨打电话的,”我说,“不睡觉啦?”
“你如果睡不着就给我打啊。”
“那你睡着了呢?”
“我会醒的,我手机一直都开着。”
他抱着我往後躺,我们一起摔进了床上一堆乱七八糟的衣服里。
“而且等你回来,我们就可以搬新家了,”他轻轻抚摸着我的头顶说,“就像闯关一样,要通关才有奖励哦。”
真是完全把我当小孩子哄了,我把脸埋进他的胸膛蹭了蹭,闷闷地说:“知道了。”
他低头吻了吻我的发顶:“乖宝。”
要走的前两天我的心情还是不由自主地低落了下来,任凭我哥怎麽哄我逗我都没用。
我哥陪我一起去了学校,现在开学高峰期,我们还没买到直飞的票,只能转机,而且非常极限,我们推着行李在两个航站楼之间飞奔,把我累得半死,都没精力难过了。
再次踏入校园,不可避免地会想到了以前的一些事情,不过我转头看到我哥走在我身边,立马又会安心起来。
还好我不是一个人来的。
我们先去找了辅导员,然後吭哧吭哧扛着行李箱去了寝室,寝室里包括我只有三个人,都是像我这种半路来的拼凑到了一个寝室,一个大一的一个大三的。
在寝室收拾好了东西,我们便在学校里逛了逛。
其实我已经能心平气和地回忆起那些事情了,我都记得很清楚,但无法感同身受当时歇斯底里的感觉。
“你还记得我之前给你拍过的一只流浪猫吗?”我指了指寝室大门对面的超市门口,说,“我以前就是在这里喂它。”
我哥顺着我指的方向看过去,点了点头。
“当时我没办法跟别人说那些事情,”我说,“我就会对着它说。”
“我知道,”他说,“我以前偷偷跑来看过你。”
我愣了愣,问:“什麽时候?”
“爸爸妈妈刚发现我们的事情,叫我和你分开的时候,”他长出一口气说,“在电话里我跟你说我玩腻了,其实我就在和你一百米不到的距离,看着你说的。”
“我太想看到你了,但我只敢远远地看一眼,我怕我一到你面前下定的决心就会功亏一篑。”他说,“我也不知道该怎麽办了。”
“都过去了,哥哥,”我用食指勾住他的食指,说,“我们现在不是好好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