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来没有见过我哥像这样脆弱易碎的样子,害怕的哭的往往是我,他一直都是安慰我给我安全感的那个。
“哥哥,对不起,”我说,“我下次不会再这样了,我一定会保护好自己的,你不要哭。”
原来平时我哭,我哥是这种感觉。
胸口揪着疼,一时分不清是心疼还是还是伤的疼。
我想抱一抱他,想他平时哄我一样拍着他的背让他把头埋进我的胸口或者肩膀哭,但现在我却无法动弹。
我有些费力地擡起另一只手想摸摸他的头以表安慰,但那只手背上插着吊针,管子不够长,支架都差点被我拽倒。
我哥放下我的手,低头起身,走进卫生间冲了几把脸,出来的时候脸上全是水,眼眶还是很红。
“哥哥,”我朝他笑了笑说,“在ICU里的时候,我还有一句话没跟你说。”
他愣了一下:“什麽?”
“我也爱你。”我弯起眼睛说。
他也笑了,俯下身碰了碰我的唇,郑重地说:“我向你保证,没有什麽能再把我们分开了。”
“嗯,我相信你,”我看着他的眼睛说,“再亲我一下。”
我们接了一个绵长的吻,太久违的感觉了,我抑制不住勾着嘴角,鼻子却有点发酸。
我可以和哥哥永远在一起了。
即使会遭天谴也没关系,至少现在他还能在我身边。
我这瓶吊瓶快要打完了,我哥按了床头的铃,叫护士来拔针。
我手背上的是滞留针,打的是营养液,这段时间完全是靠这东西吊着一口气。
我的内心安定下来,这才有空思考别的事情。
“季槐序呢?”我问。
“他走了,”我哥顿了顿,说,“他让我跟你说对不起。”
“我手机呢?”我说,“我想给他打个电话。”
我也有一句对不起想跟他说。
如果那一枪打在我哥的身上,那我肯定会要他血债血偿,但那一枪被我挡了,所以我心里好像没有那种恨的情绪。
就当是这一枪给我们画上了句号吧。
我哥帮我拨了季槐序的电话,打开免提放在床头柜上,起身要出去。
“你可以不用回避。”我说。
“嗯,”他说,“我饿了,我去吃个饭。”
电话一直在嘟嘟嘟,听得我有点焦躁,直到我以为电话会因为无人接听自动挂断的时候,才咔地一声被人接起。
一阵沉默。
我酝酿许久,与电话那边不约而同地开了口:“对不起。”
我顿了顿,又说:“谢谢你。”
“挂电话之後,把我拉黑了吧,”他的声音里听不出什麽特别的情绪,“我不会再回去了,我们不会再见面了。”
他应该是出国去他爸那里了,我嗯了一声,说:“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可以吗?”
”什麽?”
“你到底为什麽喜欢我?”
“我们很久以前见过,在上高中之前,”他沉默了一会儿,说,“你忘记了,但我一直都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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