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动,直直地看着我爸妈,轻声问:“你们也知道了?”
我妈一愣:“什麽?”
“我和我哥之间的那些事,”我说,“你们都知道了?”
没有人回答我的问题,但他们的沉默已经是很明确的答案了。
我一直费尽心思想要藏起来的事情,不知道为什麽就这麽被所有人都知道了。
从头到尾就只有我一个人像个小丑一样被蒙在鼓里。
太可笑了。
我低头捂住脸,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下好了,林喻,你装得再好有什麽用,所有人都知道你是个神经病了。
喜欢自己亲哥的神经病。
好恶心。
我一想到他们知道了那些事,我都替他们感到恶心。
我突然转身就跑,跑到走廊的尽头,那里有一扇开着的窗户,我直接一条腿跨过窗沿,半个身子都在外面。
“不要过来!全部都不要过来!”我指着追过来的一群人大喊,“再过来我就跳下去!”
“小喻,”我哥示意他们所有人往後退,自己上前一步说,“到哥哥这里来好不好?”
“你别过来,”我抓着床沿,摇摇头说,“我真他妈受够了,林喧。”
“小喻……”我妈捂着嘴,泣不成声地哀求,“不要这样好不好?妈妈求你不要这样好不好……”
“我死了你们就不用再因为我吵架了,你也不用因为我找什麽假女朋友来糊弄爸爸妈妈了,”我一一扫视过他们,“还有你,和神经病谈恋爱很累吧?其实你早就想分手了吧?”
一片寂静。
“都这样了为什麽还不让我去死?明明我对于所有人来说都是折磨,都是个累赘,为什麽还不让我去死?”我歇斯底里道,“我死了就什麽事都没有了,大家就都解脱了。”
我往下面看了一眼,这里是二十楼,掉下去肯定粉身碎骨。
只有这一种方法。
跳下去吧,跳下去就能解脱了。
一切都结束了。
我最後再看了他们一眼,转头毫不犹豫地就要往下跳。
下一秒,一只强有力的手臂拦腰抱住我,我整个人都被拖了回去,和他一起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我看都不用看就知道,是我哥。
很熟悉的他的味道,很熟悉的西装的质感。
很熟悉的怀抱。
我的眼泪夺眶而出。
让我去死就好了啊,为什麽要拉我一把。
可不可以就让我的死弥补一点我的罪过,让我稍微心安理得一点。
我挣扎着想要起身,旁边季槐序喊:“按住他!”
紧接着我感觉到後颈一阵巨痛的压迫感,我瞬间就失去了意识。
--------------------
感谢关注
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