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点醉了,季槐序给我打了个电话问我在哪,我懒得跟他解释这麽多,直接告诉了他酒吧的名字,他立刻说他来找我。
能不能别管我。
我干什麽都由我自己决定,我想去死也是我的自由,为什麽总要管着我。
让我一个人慢慢腐烂行不行。
我拉起袖子,把烟头在我的手臂上按灭,又点了一根。
上面已经没有一块完好的地方了,旧的疤还没好新的又烫了上去,黑褐色的伤疤狰狞可怖,就像我这个人一样,糟透了烂透了。
忽然一个男人朝我走来,在酒吧总有搭讪的,我并不意外,叼着烟撑着下巴看着他。
长得还行吧,勉强算帅。
“一个人吗?”他朝我笑了笑,问。
我点点头。
他看到我手上的伤疤,握着我的手臂轻轻摩挲,在我刚刚烫出来的那块上面用力按了按,问:“痛不痛?”
我现在对痛觉已经麻木了,没有任何感觉,他见我不躲,又加重了点力气:“喜欢痛吗?”
喜欢吗?
要看谁给的吧。
我把嘴里叼着的烟塞进他手里,拉着他的手把烟头往我手臂上按,扯了扯嘴角朝他笑。
男人脸上的笑意渐浓,露出了一些很感兴趣的神色,问:“怎麽一个人在这里喝酒?不怕被你的主人惩罚吗?”
这句话戳中了我的某根神经,我鼻子猛地一酸,说:“他早就不要我了。”
“他为什麽不要你?”他问,“你是不是不乖了?”
我委屈得呜呜哭了起来:“他说他玩腻了,不要我了。”
“好可怜啊,这麽漂亮的宝贝他居然不要,”他捧着我的脸帮我擦眼泪,“他不要你我要你,你跟我走吧。”
我泪眼朦胧地看着他没说话,他环住我的腰把我搂进他怀里,在我耳边说:“跟我走吧,我知道你想要什麽,只有我能给你你想要的。”
他低低的声音带着蛊惑性,我鬼使神差地点点头,说:“好。”
他放开我,朝我伸出手以示邀请,我没动,目光看向了他的身後,看到了浑身戾气走过来的季槐序。
下一秒他就被人从我面前拎开了,砰的一声狠狠地撞在了旁边的吧台上。
在这种地方,这种斗殴似乎很常见,旁边的人纷纷避让,留给他们打斗的空间,但没有一个人上去劝架,都漠不关心地看着这场闹剧。
我垂下眼,把杯子里剩馀的酒一饮而尽。
那个男人被打得躺在地上没声儿了,季槐序朝我走过来,一把扣住我的手臂,感觉到手感不对,低头看了看。
可能是刚刚打完架的缘故,他声音里裹着的戾气锋利又尖锐,拉起我的手臂问:“这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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