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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43 5 闪回（第2页）
“对不起？”母亲重复了一边他这句话，继而加大声音说，“你给我解释啊！这是假的对不对？只是开玩笑的对不对？对不对？！”
一向温文尔雅的母亲几乎是歇斯底里地朝林喧大吼，而林喧只是垂着头站在那里，一副供认不讳是样子。
“你们……你们可是亲兄弟啊……”母亲捂住嘴，溢满泪水的满是惊愕，“怎麽可以……”
後面的话她说不出口。
要是儿子告诉她自己喜欢男生交了个男朋友，她可能都不会那麽难以接受，觉得实在不行的话，男朋友就男朋友吧。
可是……两个儿子……怎麽能……
乱伦。
是她没有说出口的词。
她从来没有想过这种可以称得上是下流的丶悖德的词汇有一天居然会用来形容自己儿子。
怎麽会……怎麽会这样？
毕竟林喻是林喧带大的，比起父母来说，林喻也跟哥哥更亲，她以前还觉得没什麽，现在回想起之前种种——尤其是林喻手上那枚并不合适的林喧上次结婚她帮忙挑的戒指——才发觉到不对劲。
有些举动，确实越过了兄弟之间的界限。
沉默间父亲从外面回来了，看到泪流满面的母亲和与她相对而立的林喧，皱了皱眉问：“你跟你妈吵架了？”
林喧没说话。
父亲眼尖注意到母亲手上拿着的一张拍立得，伸手去拿，问：“这是什麽？”
母亲手上使了劲不让他拿，两人僵持了一会儿，父亲才从她手中抽出那一张拍立得。
“混账东西！”父亲一声暴喝，擡手就是一巴掌扇在林喧脸上。
林喧的身子摇晃了两下，低声说：“都是我的错，是我逼他的，你们打我骂我就好了，不要怪林喻。”
“什麽时候开始的？”父亲问。
“……很久了。”
“谁给你的胆子干这种事情！畜生！”父亲指着他大骂，“我和你妈不在家，你就教你弟这种东西的？！”
林喧不反驳也不辩解，低着头，只能看到那张拍立得在父亲手中被捏成了一团。
他算是一个理智的人，但这件事的後果，被父母发现的後果，他都没有想过。
每次弟弟粘着自己，软乎乎地朝自己撒娇的时候，他的心里都化成了一摊水。
每次想到这麽可爱丶这麽乖的弟弟，只属于他一个人的弟弟，他都一阵没来由的心悸。
可是不会永远只属于他一个人。
他知道这一天早晚都会到来，但一直在逃避现实，那层漂亮的僞装一旦被撕破，就会闹得很难看。
“我告诉你，你给我跟他断了找个女朋友回来，听见没有？！”
林喧张了张嘴，一个好字却没有说出来。
“你还想跟你弟弟再纠缠不清？！”父亲气得擡手又想一巴掌扇下来，旁边的母亲拉住他，哭着说：“你别打孩子……”
“都什麽时候了？你还帮他说话！？”父亲一把拂开母亲的手，“他这样和他亲弟弟厮混在一起干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我还打错了吗？！”
母亲被推得一个踉跄，退後了两步撞到了後面的桌子上。
“我知道了，”林喧擡头看向父亲，开口道，“我会和他断了。”
父亲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显然怒气到达了极点。
“我答应你会找女朋友，你们不要让他知道你们知道了我们的事情，”林喧说，“他会受不了。”
父亲看了他一会，把手中拍立得扔进了垃圾桶，一言不发地进了房间。
林喧长出口气，上前扶一旁泣不成声母亲，问：“妈，有没有撞到哪里？”
母亲无力地挥开他的手，步伐缓慢地进了房间。
林喧轻叹了口气，在垃圾桶里翻了翻，把那种揉得不成样子的拍立得捡回来了。
林喧把它放在在桌上用力抚平，上面的折痕依旧清晰可见。
照片上的两人皱了。
像是永远都修复不了的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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