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蛇皮袋不是很大,所以也不重,比我的行李箱轻多了。
到了五楼,立马想要接过我手中的袋子,一边九十度鞠躬一边朝我道谢。
我被下了一跳,心想也不是什麽大事吧还要这麽正式地道谢麽,弄得我都有点局促了起来,说:“没事的,我也住五楼,我帮你拿过去吧。你住哪个宿舍啊?”
“509。”他答。
“啊,”我说,“我也是509。”
原来这就是我的第三位室友,鹏宇。
王晗泽和黄路爸妈都已经走了,两人在寝室收拾东西,看到新室友,王晗泽没有什麽特别的反应,黄路则是皱起了眉,用满脸嫌弃的表情看了鹏宇几眼。
刚好鹏宇的位置又在他身後,他立马把椅子往里挪了挪,表现出了很明显的恶意。
黄路看起来家境不错的样子,但也没有必要这样以貌取人吧,有钱有什麽了不起的。
我撇撇嘴,挺无语的。
鹏宇拿出一个包了好几层的塑料袋,打开分给我们,说这是他们家自己做的南瓜干和红薯干。
黄路立刻说自己不吃,我和王晗泽都客气地拿了一点,他看着我们的反应,似乎有点失望。
天地可鉴,我真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单纯地不爱吃这个,但看他那样子又于心不忍,吃完之後很捧场地说:“好好吃啊,可以再给我一点吗?”
他的眼睛这才亮了亮,直接把一整个袋子递给我:“你多拿一点。”
鹏宇下楼去办水卡了,他一走黄路立刻一扔手机说:“怎麽跟这种乡下人分到一个寝室,真晦气。”
我心想毕竟要在一起住四年,算了算了,别第一天就吵架,这才忍下了一脚踹在他椅子上的冲动。
“林喻,那些东西你还是扔了吧,别吃了,”他仿佛看不到我的白眼似的,又跟我说,“脏死了,别吃了得病了。”
“你这样说人家不太好吧?”王晗泽听不下去了,说。
“我那是为你们好!”黄路说,“傻啊你们?你没看到他从那个蛇皮袋里拿出来的吗?那个蛇皮袋肯定是装过饲料化肥什麽的啊,你们说能干净到哪里去?”
我皱皱眉刚想说话,这时鹏宇回来了,我们便止住话头,立马各自转了回去。
这人怎麽这样啊,我一边咬着红薯干一边愤愤地想,成绩好也不见得都是好人。
晚上我和季槐序去吃饭,他见我满脸气愤问我怎麽了,我就把今天的事跟他说了。
他说毕竟住在一个寝室,还是少掺和一些事情好,他说得没错,但我又看不惯黄路这种人。
我不信黄路家比季槐序家有钱,人季槐序也没这样啊。
季槐序忽然擡手捏了捏我的脸。
“干嘛?”我看向他。
“别生气了,”他又笑着在我脸上戳了戳,“脸都气鼓了。”
“那是被你捏的!”我拍开他的手,快步往前走了两步与他拉开距离。
我的脸好像有点发烫,是被捏的吗?
我没什麽别的感觉,我只是觉得……会不会有点暧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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