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真的不擅长语文英语这类要背的科目,要不然我也不至于一题默写都写不出来。
李夜雪看我上语文课都不玩手机了,居然在背书,吓得她差点把我桌子掀了。
古诗背起来相对还容易一点,比较顺口,文言文我是真的有点背不来。
阿房宫赋,我哥让我一天背一段,第一天我实在没有背下来,靠撒娇耍赖让他宽恕了我一天,第二天我还是没有背下来,他还是心软放过我了。
直到第三天。
世界上为什麽会有文言文这种东西啊。
根本就是天书。
因为看不懂,我背着背着就会走神,在学校背了一天,其实大部分时间都在发呆,晚上回去我哥问我背出来没,我支支吾吾地说背出来了。
他叫我坐在他旁边默写。
六王毕,四海一,蜀山兀,阿房出……
五步一楼,十步一阁,廊腰……廊腰什麽来着?
完了,这一句忘了後面就全都想不起来了。
我咬着笔头愁眉苦脸,迟迟下不去笔,瞄了一眼坐在旁边的我哥,他正在拿着平板看文件。
我又看了看手边的语文书,心想我哥看得这麽认真,我就偷看一下他应该发现不了吧?
我悄咪咪地伸出手,捏住语文书的一角。
是在哪一页来着?
我紧张得都他妈脚趾扣地了,还没等我翻到,一只手就伸过来啪地一声把书合上了。
我吓了一跳,猛地抽回手,无辜地看着我哥,弱弱道:“我没看到……”
我哥把语文书拿到他那边,说:“继续写。”
我只好低头又硬是憋出来了两句不知道是什麽的,最後还是放弃了,老老实实地说:“哥,我写不出来了。”
我哥擡头看向我,挑挑眉:“不是说背出来了吗?”
我避重就轻道:“有的字不会写。”
我哥拿过我默写的纸去看了一下,被我气笑了:“你默写的是哪一篇?”
我愣了愣,被他问得都不确定了:“阿房宫赋啊……”
“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我哥擡了擡眼皮看我,“这不是滕王阁序吗?”
哦,原来是这样。
我说怎麽怪怪的。
我干笑一声,已经做好噗通一声跪在我哥脚边抱着他的大腿求他再给我一次机会的准备了。
我哥长出一口气,看起来已经在暴怒的边缘徘徊了,脸色沉了下来:“事不过三。”
“我……我能背出来!”慌乱中我辩解道,“我就是……有的字不会写……”
我哥去拿了戒尺过来,说:“手伸出来。”
我扁扁嘴,有点不情不愿地伸出手去,我哥又说:“左手。”
我哥握住我的手指把我的掌心绷直了,说:“从头开始背,背错就挨打。”
我垂死挣扎:“让我再复习一下!”
我哥把书甩到我面前:“两分钟。”
两分钟一到,我哥就立马就把书收走了。
我也不知道我记住了个啥,背一句得挨五次打,一半还没背到,我已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了。
“我说的话你放在心上了吗?”我哥的声音听不出什麽起伏,他发火的时候就是这样,“放在心上了,为什麽还会三天都背不下这小小一段?”
我抽泣着说不上话来,我哥放开我的手,把语文书拍在我面前说:“拿着去那边,面对墙站着背。”
我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拿起语文书走过去,手心被打得火辣辣地疼,我一看,全都红了,顿时哭得更厉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