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没有写完那篇作文,救护车就来把我拉走了。
可恶,我明明已经想好了怎麽写的。
伤口裂了,得拆开重新缝合,医生给我打了麻药,所以缝的时候并不疼,我哥捂住我的眼睛不让我看,我偷偷透过他的指缝看了一眼,确实蛮吓人的。
麻药一过我就疼得鬼哭狼嚎,眼泪汪汪地缩在我哥怀里跟他撒娇说哥哥好痛。
我哥一直在安慰我,说话转移我的注意力,直到我慢慢睡过去。
两天高考,有人兵荒马乱,有人胜券在握,而跟有的人毫无关系。
比如我。
啧,早知道最後那段时间不那麽拼命了。
高考完他们说聚餐,我现在吃饭都要我哥喂,实在不方便,而且他们那些人大大咧咧的,动手动脚起来没个分寸,我怕又给我崩一次。
我爸妈两天後到的,我妈把我哥骂了一顿,说他没照顾好我,我哥低眉顺眼地应,一句话都不敢说。
我在旁边偷笑,平时再怎麽嚣张在我妈面前也得服服帖帖的。
我爸妈请了一个月假在家照顾我,我从此就在家过起了皇帝日子,什麽东西都会送到我手边来,我每天只需要负责躺在床上单手拿着手机刷视频。
而且我妈做饭很好吃,每天又都是怎麽补怎麽来,把我养胖了一圈。
我晚上可以名正言顺地跟我哥一起睡,他就充当一个贴身保姆的作用。
过几天出成绩,我的狐朋狗友们基本上都没考上,不过是他们的意料之中,所以大家只是难过了一小会儿,还是该怎麽玩就怎麽玩。
我发消息问季槐序考得怎麽样,他考得很好,是年级第一。
他问我要不要来看望一下我,我说算了吧,这也不是什麽大事,别搞得我好像得了什麽重病似的。
半个月後开庭,我怎麽也没有想到我有一天会坐上原告的位置,而我哥就坐在我旁边,他是我的辩护律师。
我第一次看见我哥在法庭上的样子,是与平时完全不同的气场,举手投足间都透着游刃有馀。
好帅。
法庭上说了什麽我完全不知道,光对着我哥犯花痴了。
总之,那个人也得到了他应有的惩罚。
吃饭的时候正在聊这件事,我就坐在旁边看着他们吃,等我哥吃完了喂我。
其实用勺子的话左手也是可以的,但我就是想要他喂我。
说着说着我妈忽然说起,她有个移民国外的朋友最近一段时间又回来了。
“就是姜婉他们家,”我妈是看着我哥说的,“你还记得姜婉吗?”
倒是我在旁边搭了腔:“是小婉姐姐吗?”
我记得她应该跟我哥差不多大,小学的时候她经常带我出去玩,还会给我买很多好吃的,但後面他们出国之後就没再见过了。
“对对。”我妈点点头说,“小喧应该也还记得吧?”
我哥把鱼肉里的刺挑干净喂到我嘴里,点了点头。
“你有她微信不?我把她微信推给你吧,”我妈说,“毕竟是从小就认识的,你们可以约着一起出来吃个饭什麽的。”
我哥淡淡地应了一声,没有多说什麽。
我妈见她的暗示不奏效,叹了口气说:“小喧,爸爸妈妈以前从来没有催过你,但你都三十了,也该找个女朋友了吧?”
“我知道。”我哥看向她说。
“刚好姜婉也还单身,你们聊聊,看能不能试一下,”我妈用商量的语气说,“行麽?”
我哥点点头:“好,你把她联系方式给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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