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衍生造化宇宙之玄奇。&esp;&esp;这就是道祖级别的斗法吗。&esp;&esp;周清几乎可以确定,李志常必然是一位道祖,元教授应该就是元始了。&esp;&esp;至于李风的身份,应该是一个道祖,又或者是那位神秘的庄周?&esp;&esp;他现在不是十分确定。&esp;&esp;此外,李志常显然像是来指引他的。无常剑,正是李志常的法剑。&esp;&esp;“道祖的斗法中,居然能凭借我的根源,演化出一处真实的宇宙,真是可怕啊。”无论如何,周清都十分为道祖级别的能力,感到惊叹。&esp;&esp;这还是跌落境界的道祖,真难以想象,在初古纪元,一度超脱的祂们,手段是何等地不可思议。&esp;&esp;“无论如何,这都是我的机会。”&esp;&esp;唯有近距离接触道祖,了解道祖,才能真正追赶上祂们。&esp;&esp;这也正是周清和养生主擅长的地方。&esp;&esp;…&esp;&esp;…&esp;&esp;第二天,李风果然没来,准确的说是消失了。&esp;&esp;用他昨天的说法,李风去闭关,准备考试。&esp;&esp;周清觉得,肯定没那么简单。&esp;&esp;他不打算去管,眼下还是先陪李志常去见妙善。&esp;&esp;现在是清晨,距离中午相亲的时间还早。&esp;&esp;如今已经是深冬,李志常教他们练功的地方,乃是一片树林外的空地。上面还挂着雾凇,伴随李志常动作的舒展,其身好似火炉,滚滚的热量,逐渐将雾凇融化,一滴滴水往泥土里钻进去,有种不可言喻的生机,自土地里萌发。&esp;&esp;立冬有夏!&esp;&esp;周清脑海里泛起一个词。&esp;&esp;现在李志常,还算得凡人之身,却以凡人血肉之躯,对抗了大自然。&esp;&esp;其实再给周清一些时间,他也能凭借血肉之躯做到这一步,只是很难有李志常那种闲适自然的感觉。&esp;&esp;当然,在达到这种程度之前,他需要服食大量品质不俗的药材,准确的说是服丹炼药,采集四时之精气。&esp;&esp;这是修行的必要条件。&esp;&esp;哪怕境界再高,也不能背离这一点。&esp;&esp;伴随李志常收功,周围的生机迅速隐藏,寒意再来,融化的雾凇再度凝固住。&esp;&esp;李志常对此不以为意,看向周清:“今天不用练功,咱们散会步,说说话。”&esp;&esp;周清点了点头。&esp;&esp;两人在校园里漫步,往外面走去。&esp;&esp;李志常每一步,都精准地如尺子量过,但是没有一粒尘土,能沾到他身上。&esp;&esp;周清知晓,这是沾衣十八跌的内家功夫最高境界的体现。&esp;&esp;等他身体条件上去,周清能够做到,同样,现在的他,却无法如李志常那样自然。只是,难道李志常那样的自然,便是对的吗?&esp;&esp;对不对,还是看谁更强。&esp;&esp;李志常意态闲适地道:“可听过无用之用?”&esp;&esp;“学的是这方面的知识,自然听过。”&esp;&esp;无用之用是《庄子人世间》的一篇故事。&esp;&esp;讲了有用之用的恶处,以及无用之用的好处。&esp;&esp;以及介于有用和无用之间的一种人生境界。&esp;&esp;李志常微微一笑:“相比无用之用,介于有用和无用之间,才是庄周真正推崇的,你知晓其意吗?”&esp;&esp;周清:“自魏晋以来,多谈老庄。许多人,甚至觉得庄子是看透世间黑暗,消极的避世者。不过,我倒是觉得,从介于有用和无用之间来看,庄子是一个积极的入世者。”&esp;&esp;“怎么说?”&esp;&esp;“一件东西,有用和无用不在于其本身,而在于落在谁手里。譬如道长你的剑,落在别人手里,可能是绝世杀器,落在普通人手里,便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如果能做到介于对自己有用和无用之间,那么中间就能多无穷的变化,来应对一切的困难。庄子如果局限于无用之用,那绝非他的本意。因为他是这样的话,不会留下那么多寓言故事,深刻地影响着我们的文化。”借着回到这个和前世似是而非的宇宙中,周清练习熊经鸟伸之余,着重搜集了不少关于庄周的资料。&esp;&esp;越是了解庄周,越是能感觉到他的苦闷,他的乐观,他认清生活残酷之后,对人世的热爱之心。&esp;&esp;庄子的书里,有個很重要的人物,那就是惠子。&esp;&esp;惠子是积极的入世者,甚至成了庄子书里的反面人物。&esp;&esp;一般人或许以为庄子是很想否定惠子的。&esp;&esp;实则不是。&esp;&esp;惠子就是庄周。&esp;&esp;庄周想用一种超然人间世的视角来否定惠子,可是愈发衬托出惠子的有血有肉,以及他对惠子的认可(其实是对自己的认可)。&esp;&esp;其中在《徐无鬼》的一篇里,体现得淋漓尽致。&esp;&esp;那是成语运斤成风的由来,讲的是,庄子送葬,经过惠子的坟墓,回头对随从说道:“郢都有一个人,不小心让一星点白灰粘在鼻子上,这点白灰就像苍蝇的翅膀那样又薄又小,他让石匠替他削掉。石匠挥起斧子,随斧而起的风呼呼作响,任凭斧子向鼻端挥去,泥点尽除而鼻子安然不伤,郢都人站立不动,神色不变。宋元君听说此事后,把石匠召去,说道:‘试着替我再做一遍。’石匠说道:‘臣下的确曾砍削过鼻尖上的泥点,不过我的对手已经死了很久了!’他由此感慨自从惠子去世,他再也没有对手了,再也找不到辩论的对象了!”&esp;&esp;李志常听了周清的解释,含笑说道:“看来你真的很了解庄周,所以你的打算是什么?有用、无用、还是介于有用和无用之间?”&esp;&esp;周清沉吟道:“这不取决于我的打算,而是我需要做什么。”&esp;&esp;李志常:“这么说,你是一个现实主义者。或者说,用现在流行的说法是精致的利己主义。”&esp;&esp;“道长是在批评我吗?”周清反问。&esp;&esp;李志常洒然道:“你接受不了批评吗?”&esp;&esp;周清不禁一怔,随后说道:“那得看是什么事情。”&esp;&esp;李志常:“譬如我刚刚说的事。”&esp;&esp;周清:“我觉得,这个事情没必要讨论。放几十年后,利己主义肯定会被批评,但现在,以及不远后的将来,又未必是这样。更远的未来,没人说得清。”&esp;&esp;李志常:“那么此时此刻呢?”&esp;&esp;他似乎一定要将周清逼到一个无法回避的死角。&esp;&esp;周清:“如果是我很在意的人,我未必能做到那么利己。因为不尽力,会有遗憾。”&esp;&esp;害怕遗憾,或许也是一种利己。&esp;&esp;只是,总归和世俗意义不一样。&esp;&esp;李志常:“你做不了元教授的研究生了,他找了一个新的人选,而且比你更合适。”&esp;&esp;“是谁?”&esp;&esp;李志常神秘地一笑:“一个很有福运的人。”&esp;&esp;周清:“我认识吗?”&esp;&esp;李志常没有回答,而是道:“这些日子以来,你应该很明白,我、李风还有元教授,都是很不同的存在。”&esp;&esp;周清漫不经心道:“你们都是仙人下凡嘛。”&esp;&esp;他的话,带着习惯性的试探。&esp;&esp;李志常微微一笑:“怎么能叫下凡呢?这无穷时空,无量世界,哪里不是我们的道场。”&esp;&esp;周清:“……” 他很想来句,莫欺少年穷。&esp;&esp;想想,还是算了。&esp;&esp;无常剑的杀机那么强烈,说明李道长,根本没有外表那样温和。搞不好,比上清杀性还大。&esp;&esp;君子藏器于身,待时而动。&esp;&esp;不差这句口嗨。&esp;&esp;无敌是打出来的,不是说出来的。&esp;&esp;总有一天,将你们的道场,打个稀巴烂!&esp;&esp;周清心中不知从哪儿冒出一口恶气来。&esp;&esp;李志常没有看周清,而是目光落在前方的天桥下。&esp;&esp;现在时辰还很早,天桥下有个身穿白色练功服的老者在练功。&esp;&esp;“看见了吗?”&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