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因为段明一直在躲着他,恰巧宁子期自己又送上门来了,查的八成是同一件事,所以乾脆就让宁子期住进去了,而陆枭则转为幕後。
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啊。
宁子期小心地绕过了挡在他前面的一些盆栽,向後面的画走去。
这些画都是随意摆放的,杂乱无序。
宁子期一幅幅看过去,终於明白了陆枭说的「怪」到底是什麽意思了。
就相当於好好的一盆花,在陆琴的笔下,那盆花却像是有生命似的,片片花瓣舒展开来,花蕊中心是一颗诡异的眼球。
旁边的一幅画画了一朵巨大的蘑菇,蘑菇通体呈花色,很像是她手上正拨弄着的那盆,但在陆琴的画笔之下,这盆有毒的毒蘑菇竟然吐出了无数的菌丝,像是要把看向它的人活生生地吞噬掉。
宁子期看了几幅之後就不是很想再看下去了。
陆枭:「有什麽感受?」
宁子期看了蹲在地上玩蘑菇的小姑娘一眼,一言难尽地道:「你妹妹的画风,挺暗黑啊。」
陆枭却说:「你这个形容倒是比我的要更贴切。」
「她以前的画风也这样吗?」
宁子期觉得一个人的画风应该挺难改变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特的喜好,不可能完全画风大变。
除非是换了一个人。
陆枭:「以前的很正常,我可以带你去看看。」
宁子期点头:「好。」
陆枭有收藏陆琴以前画的画,就在宁子期住的那间客房里。
他之前没有注意,原来书架下面还有可以开的柜子,一打开,里面全都是字帖和画。
「我爸妈琴棋书画都精通,所以也希望自己的子女能够有自己感兴趣的爱好。」
「我选了书法,陆琴选了画画。」
陆枭把一堆画卷搬了出来,放在了书桌上,刚放下,他的视线就落在了那个塑料笔筒上。
笔筒的位置……偏移了。
陆枭看了宁子期一眼,然後不着痕迹地把笔筒归位了。
宁子期全部注意力都在陆琴的画上,丝毫没注意到陆枭的这些小动作。
「挺好的啊,家里有钱才能培养爱好,我以前可羡慕能去学跳舞啊画画啊钢琴等爱好的小朋友了。因为我家里根本就负担不起我去学这些东西。」
宁子期说起来的时候语气还有些感叹。
都过去这麽久了,回想起来仍然觉得充满了可惜。
陆枭:「你小时候最想学什麽?」
宁子期打开了其中的一幅画卷,看见了陆琴以前画的竹子。
她画画是真的有天赋,画得栩栩如生,仿佛那竹叶正在摇曳。
「其实我也挺喜欢画画的。以前经常会学着画一些东西,还以为自己很牛,直到有次美术课上同桌说我画的宝塔像蛋糕,我突然就不想画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