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凶我干什麽?又不是我说的,有种你去凶医生啊,就知道拿我撒气。」
「出去。」
「你以为我想待啊?我是代表处长来的,他说你之前呈报上去的报告局里已经通过了,问你什麽时候把人带回去看看。」
陆枭眉头都皱起来了,语气很不悦:「人倒是在这里,你倒是说说看让我怎麽带回去?直接扛回去是吗?」
洛名姝被他气的舌头都差点咬破了。
「不是,这人又不是我害的,你冲我发什麽火啊?那天晚上不是你看着他的吗?他变成现在这样你不是该自我检讨吗?」
陆枭诡异地沉默了。
许久之後,他叹了口气。
「是我的错。」
洛名姝看着他竟然真的自我检讨了,眼神中透露着不可置信。
「不是,队长,你终於舍得低下你高傲的头颅了?你不当你那零失误的天之骄子了?」
陆枭:「这次确实是我监管不到位导致的。」
洛名姝:「也不能这麽说,你毕竟得去收尾嘛,而且谁也不知道他为什麽会在自己房间莫名其妙晕过去啊,你又不能分身,怎麽可能同时做到这两件事嘛。我刚才语气不好,不是故意指责你的,对不起啊队长。」
陆枭:「……咳,我刚才语气也不好。」
洛名姝:「停停停,您还是对我凶点吧,你这麽诡异的说话更恐怖了。」
陆枭:「……」
「不过,你对他倒是蛮温柔的,我都没见你凶过他。」洛名姝小小声地吐槽。
她在说谁?
是在说他吗?
也就是说,陆枭对他是不一样的?
不过仔细想想,好像他还真的没怎麽凶过自己,顶多是一开始的时候有点粗暴和不耐烦。
但随着认识的时间久了之後,他好像连粗暴和不耐烦都没再对自己表现过了。
「咦,我刚刚是看错了吗?我怎麽好像看见他的眼皮好像动了一下?」
陆枭连忙转身走到宁子期的病床前,紧张地凝视着他的眼皮,果然在隐隐抖动。
「快叫医生过来!」
医生还没来到,宁子期就感觉自己终於冲破了困住自己的那道禁制,艰难地睁开了眼睛。
「陆……陆枭……」
「我在。」他半蹲了下来,视线与病床上的宁子期几乎持平。
一直以来,他都要抬头看这个男人,这好像还是第一次,陆枭为了他居然主动降低了自己的姿态。
「你终於醒了。」他的语气艰涩沙哑,让人听着莫名的有些伤感。
宁子期感觉喉咙乾涩得有些难受,只能看着他,嘴唇微动:「水……」
陆枭的耳朵很尖,他只模模糊糊地说了第一声,对方就已经听到了,并且立即起身行动,很快便端了一杯水重新蹲在他的面前。
「水来了,慢点喝。」
宁子期缓缓伸出手想要接过杯子,但是却发现全身上下疲软无力,哪怕是拿一杯水这样的小事,他现在也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