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帝与惠恭皇后那般恩爱,若是知道殿下如今还是孤家寡人,只怕在天上也着急。
这些美人里,如有不畏强权丶温柔本分,想要陪伴殿下身边的,曹元禄也乐见其成。
毕竟先帝子嗣不丰是事实,曹元禄希望自家殿下身体康健,子嗣多多益善,不用像淳明帝那样三宫六院七十二妃,但有几个温柔小意的常伴左右,也能叫人心中宽慰了。
何况几日审问下来曹元禄也看得出来,自家殿下慧眼如炬,这些人心中但凡有一丝歹念,都逃不过他的眼睛,所以也无所谓问什麽,几句话盘问下来,是人是鬼一看便知。
太子垂眸喝茶,不再插手。
四人按照顺序,一一开始回答。
司仪绞尽脑汁:「太子殿下身份尊贵,奴婢望尘莫及,侍奉殿下是奴婢的福分。」
司门搜肠刮肚:「殿下骁勇善战,威风八面,为大昭开疆拓土,奴婢心中景仰,敬若神明。」
司帐满脸娇羞:「殿下龙章凤姿,天人之貌,奴婢心甘情愿侍奉殿下左右。」
前面三人每说一句,云葵的心就往下沉一分,话都被她们说尽了,那她还能说什麽!
难不成要说,她最馋太子的身子?
太子眉头蹙起,不满地朝她看了一眼。
小丫头也在偷瞧他,见他抬眸,赶忙收回了视线。
太子沉声道:「下一问。」
太子发话,曹元禄不敢不从,赶忙继续下一问:「诸位有何本事,能为殿下所用?」
又是司仪打头阵,她心中暗暗叫苦,艰难地斟酌道:「奴婢略通诗书,可与殿下吟诗作对。」
司门参考司仪的回话,接道:「奴婢擅长琵琶,可为殿下弹奏。」
司帐也跟着道:「奴婢能歌善舞,可为殿下排忧解闷。」
云葵:「……」
「严重怀疑在座的各位都在针对我。」
「我虽然没什麽大本事,可我香香软软,漂漂亮亮,殿下就喜欢找我睡觉,这是可以说的吗?」
太子端着茶盏的手一僵,脸色沉了下来。
「下一问。」
太子再次发话,这回所有人都忍不住抬起眼,看向跪在最右侧的云葵。
「为何就她不用回答,太子这心偏得也太明显了!」
直到馀光瞥见太子阴沉的脸色,才又纷纷低垂下头。
曹元禄朝云葵笑了笑,清清嗓子,开始第三问。
正所谓先礼後兵,前两问是看她们身份特殊,他才没有上来就正言厉色地施压,几位美人说的都是些好听的场面话,曹元禄看不出异样,太子也没有向先前审问其他人那样,寥寥几句就判人生死。
等到第三问,曹元禄终於开始了正题:「诸位留在东宫,可有别的目的?」
几日连番审问下来,曹元禄发现这种问题最易被太子看出端倪。
司仪在太子犀利的目光下,颤声回道:「奴婢只愿侍奉太子左右,没有别的目的。」
「如果可以,我想获得太子的宠爱,求太子恩准,接流放苦寒之地的爹爹和弟弟回家,让弟弟能有机会考取功名,延续家族荣耀。」
司仪一家被挪用巨额公款的伯父连累抄没家产,男子流放边关,女子充入教坊司,好好的家就这麽败落了。
她入东宫,也是想为家族做些事情,可惜太子性情暴戾无常,她至今仍不敢近身。
太子听到她的心里话,面无表情地叩下小指。
他不是什麽圣人,见谁都要动恻隐之心,连坐制度自有它的道理,谁又知道她父亲是毫不知情还是为了荣华富贵瞒而不报呢?且律法之下人人平等,就算是自己的妻族,他也绝不会因一句耳边风就轻易徇私,置律法於不顾。
曹元禄看向司门。
气氛似乎陡然凝重起来,司门攥了攥手指,紧张道:「奴婢也一样。」
「国舅爷想让我勾引太子殿下,可我根本没有机会接近太子啊。」
太子叩下中指,秦戈心里便有了数。
轮到司帐,她适当地展现出自己的野心:「奴婢只想常伴殿下身边,获得殿下的喜爱。」<="<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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