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还如此坐得住。
温师道微微偏头,余光瞥向他:“何事。”
“还能是什么事?”尹微撇了撇嘴,不耐烦,“那皇帝老儿你打算什么时候毒死?你这小情人都给李临安撬走了,你还沉得住气!”
温师道摇摇晃晃地站起,疲倦的目光移至那篇字迹隽秀工整的《汉广》上。
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划过那句“不可求思”,细细摩挲着。
不可求思?
温师道眼帘低垂,眸中凛冽的寒光也遮不住。
呵。
蠢人才会只念着这句话,觉得无法追求。
而他永远也不可能是那个蠢货,仅仅止步于暗自相思。
尹微瞧见他这副模样就直觉不妙,而后又听他淡淡地说道:
“那就要看他怎么做了。”
尹微挑眉,将这个“他”默认成了简一言。
他如果真想做那安闲的驸马爷,温师道想必也不会让他顺心如意吧?
但如果简一言对这门婚事有所抗拒,那温师道就能把心思继续藏着掖着,再蛰伏一些时日,待稳固了手里的权力,再出手也不迟。
到那时候,简一言下嫁给他都是可以的。
“那就再让那皇帝老儿续两年的命吧。”尹微无所谓道。
反正也不用他服侍在侧。
温师道依旧冷淡:“随你。”
尹微凑近了些,将简一言的抄写仔细瞧了瞧,然后眉眼一弯,笑道:
“他这字写的倒比上次的辩文好看些~”
温师道蹙眉,再回过头时,尹微已经离开,还顺走了一张抄写。
…
「扬州梦」
姜昀倚靠在窗边,神色落寞地看着远处熙攘繁华的街巷。
心中的忧愁缠绕在一起,卷成一团团的乱麻。他的脑海里全是那人的音容和身影。
那天的论辩结束之后,简一言就再也没来找过他。
长叹了一口气,姜昀将窗户阖上,这时门突然被叩响了。
他心里一喜,以为是简一言来寻他,忙不迭地上前将门打开,看见的却是花应羞那张满带戏谑的脸。
姜昀脸色一沉:“做甚么?”
花应羞越过他往里看了看,简一言果然不在。
也是,他都是快成驸马的人了,怎可能还会来他们这儿。
“你现在该不会还不知晓简二公子和临安公主的婚事吧?”
花应羞心中酸涩,也不由得将姜昀狠狠地挖苦了一番。
“我劝你还是把那点小心思收起来,你现在可高攀不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