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文武百官都屏息凝神,就连谢明朔都不敢开口了,甚至觉得,自己似乎多余了些,挡地了。
苏拾卷一上来就直奔他的目的。
“神女娘娘曾言,神爱世人,在下猜想,神女娘娘或有偏爱,却无独怜。”
神女颔首,“是。”
“那敢问神女娘娘,大宣之外的百姓,难道就不是凡人了吗?人的贪欲无穷无尽,大宣有此神兵利器,如何不去侵略他国?如果不去掠夺他国?”
这就是一个时代的思想家的能力,他们处于一个封建时代,但他们的所思所想,在很多时候都超越了这个时代,任何时代,都不缺睁眼看世界的人。
比如眼前这位,他没有试图去引经据典,他只是说出了,他所担忧的,最尖锐的问题。
姜芜在心底构思了一下语言。
“神爱众生,众生,并非是指人,而是这天下的一切,山川河流,蛇鼠虫蚁,凡人也不过是众生之一罢了。”
“吾所为,不为护谁,亦不会让谁胜之一筹,而是为,平衡。”
“你们儒家称之为中庸之道。”
不偏不倚、无过无不及,方为中庸。
苏拾卷颔首,“草民受教,既如此,神女娘娘为何还要允许大宣制造此等有伤天和的武器。”
“苏拾卷,汝可曾观之这天地?”
“草民少时也曾用双脚丈量,不过到底是凡人力微,故此不过是管中窥象罢了。”
来了,姜芜抬手,果然,有些钱,就得花啊。
金銮殿之上凭空出现一道影像。
扶摇而过,纤凝散去,翠微沧渊,碧落坤灵。
“好好瞧瞧吧,何为天地之大。”
此方天地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张。
姜芜抬手,金銮殿之上的人,好似踏入了一片星河之中,星子在他们身侧闪烁,触手可及。
谢明朔瞪大眼,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姜芜,神女脚下便落着一颗星子,他自是不敢如国师一般踩踏星子的,便只是屏息凝神的站在那里,动都不敢动一下。
他们站的齐整,唯有苏拾卷同神女站在了星河两端,苏拾卷低头看着,也难掩错愕之色,他们并非是将神权看的那么重,可苍穹之上,自古至今,无人能抵抗从那而来的吸引力。
有人忍不住伸手去摸,却怎么也触不到那一点星子,指尖落下的时候,只是一片幻影,碎如尘,消失在凡人指尖。
而在金銮殿之上,系统拿着小风扇放在商城里的幻境迷香前面,力求让迷香散遍金銮殿的每一个角落。
这个迷香的价格比造梦的便宜,所以也粗糙一些,只能让这些人陷入一种神思不属的境地,剩下的还要外物。
所以现在的金銮殿之上已经是一片漆黑,遮光窗帘将这些人挡的密不透风,里面只亮着星星灯。
姜芜手中拿着一个投影仪的遥控器,航拍大美地球,这种一个人,一样现代事物都没拍到的纪录片也不好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