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迟意呢喃道:“疼,你好了没有。”
林郁彻眸子一怔,魂魄瞬间脱离梦境,他移开双唇,指腹擦拭嘴角的血迹。
他迅速站起来,背过身。
云迟意不觉尴尬,还饶有闲心地问他:“正常贴个创可贴就可以了吗?”
林郁彻回答:“对。”
他长腿迈出去,几步走到玄关处,头也不回地拉开门,走出去后带着几分决然把门关上。
云迟意低头看着冒着血珠的伤口,自语:“只吃不管擦是吧。”
此刻,林郁彻回到隔壁客厅,他身体跌跌撞撞地撞向窗户,五指抓着心口的衣服,伏在窗边喘气。
她的血液带来的诱惑才刚刚开始。
林郁彻指甲转变为墨玉似的颜色,在月光之下滢滢泛光,尘封已久地心跳如闲置已久的皮鼓,震动他身体里的每一处脉络。
他被黑色气体吞噬,殷红的瞳眸在缠绕的黑气中尤为耀眼。
千万个声音在蛊惑着他的心智。
“怎么不咬下一口肉?”
“她是自愿的,你忍受饥饿太久了不是吗?”
“她不是你天赐的伴侣吗,不是还有一个办法,灵肉交融与她双修之后,你身上的枷锁也就打开了。”
“你是妖,狐族那套狗屁规定都是伪善,吃掉她,回去杀死狐王。”
狐面和人脸似面具,在林郁彻脸上无缝交接,他喘出一口浊气,低骂:“滚。”
“自讨苦吃。”
刹那间,窸窸窣窣的声音蛰伏进他体内最深处。
夜已深,今夜对他是个不眠夜。
那头云迟意清洗过伤口,洗了澡之后睡在客房。
早上九点钟,李阿曼头脑昏沉地趴在云迟意的床边,云迟意心有所察觉,眯着眼睛翻身,看到一个脑袋搭在床沿,她顿时浑身发热,被吓得清醒过来。
李阿曼看着抱着被窝喘息的云迟意,目光呆滞地问她:“小云总,我怎么会睡在你的房间?”
云迟意轻拍胸口,给自己顺气:“昨天不是电梯出了故障,你怕黑吗,我转过身的功夫,你就晕倒在地上。我一个人又搬不动你,还是林郁彻下来一起帮忙。”
李阿曼目光坚定:“一定还有别的东西。”
云迟意嗔怒:“还有什么啊,你不要疑神疑鬼的,很吓人的好不好,出去,别吵我睡觉。”
那个鬼脸在李阿曼脑子里挥之不去,她坚信那个不是幻觉。
她伸手扒拉用被窝盖着头的云迟意:“小云总,我想向你借点东西。”
云迟意声音闷闷的:“要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