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殊琅看了一眼:“多谢皇婶了,改日我请你吃茶。”
雪越下越大,他嫌天冷把窗户关了起来,抱着手瑟瑟发抖。
云迟意添火,让屋子里更暖和一些。
林殊琅吃了馄饨便回去了。
太子妃出殡当天,林殊琅抱着牌位走在前头,哭的撼天动地,还当着百姓的面暗讽太子薄情寡义。
再过了一月,太子让位,迁出皇城。
林殊琅还在城里,暗无天日过了几日,人逐渐清醒回来了。
说到林谨渊这边,春寒料峭,他换了身衣裳,坐着马车进宫面圣。
父子俩常年不相见,偶尔一见也是宫中宴席,在一众乌泱泱的脑袋之中远远的望了对方一眼。
因此,林谨渊走进皇宫时,皇上还愣神了老半天。
也有龙钟老态的天子眯着眼睛看跪在堂下的人,忽地认出来这是谁了。
是啊他写了奏折说要来,啰里八嗦写了一大堆,皇上扫了一眼并没有多看。
“渊儿,你的腿竟是好了。”
林谨渊跪得笔直,隆重的拜了拜:“托父皇的福,前些日子偶得一位名医,儿臣本是不抱希望的,那晚梦到少时与父皇骑马狩猎,便觉得有了很大的转机。”
“前几日儿臣已能下地走路,只是姿态丑陋,恐冲撞了父皇。”
皇上笑着眯着眼抚了抚花白长须:“你牵着朕的手学走路时跌跌撞撞,摔在朕的眼前四仰八叉,你呀那时候性子顽劣,不让朕抱你起来,还坐在地上哭了好久。”
林谨渊再拜:“幼童的事儿臣记不清了,儿臣顽劣不堪,让父皇费心了。”
只是他没有挑明,摔在皇上脚边哭闹着起不来的人是前太子。
嫁给残废王爷后35
林谨渊从皇宫回来了,面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云迟意正在搬书房里面的画出来晒一晒,偶然间发现了一幅纸张泛黄的女子画像,她坐着瞧了瞧,原来是她自己。
春夜的雨打落了海棠,画中的她撑伞站在海棠树下,连伞面也落了零星的花瓣。
暖洋洋的阳光轰走画卷上的霉味,林谨渊路过时,云淡风轻的神色动了动。
云迟意搬了张板凳坐在画旁边,随口问他:“你还给我画过像呀,看样子有些年头了。”
她玉雕刻般的手在上面缓缓抚摸:“王爷画技真好,画出了我的九分姿色。”
林谨渊闻言展开笑颜:“不及夫人的万分之一。还有一些在书架上放着,夫人闲时可以帮忙晒一晒。”
云迟意整日无事可做,立即就去搬画。
一幅幅展开,全都是她的画像,稍微久远的,是林谨渊凭借想象作出来的,看上去崭新,用的还是上等的纸,便是林谨渊寻着记忆里的她记下来了。
阳光扑洒在上面,每一个她都在熠熠生辉。
云迟意当他是以画作为消遣,并没有往深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