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悦道:“我是个哑巴,你又不是,你不能陪我说话?”
林谨渊笑得薄唇弯弯:“原来夫人是想和我说些体己话。”
云迟意随意答应,她困的不行。
哪想林谨渊当了真,早上陪她闲聊,午后同她看书,夜晚放下床帘,还要拉着她孜孜不倦地说古道今。
还以为他过了这一阵子新鲜劲就好了,万万没想到,云迟意再一次低估他,他这一说就说到了腊月,且乐此不疲。
今年的冬天特别冷,云迟意为全府上下添置了冬衣,珵王府平日里用度节俭,年底相当富裕,余钱还买了几袋米,在城门口施粥筹福气。
其他贵妇人也在,唯独不见太子府的人。
林谨渊这几日同云迟意说太子府内部局势动荡,连自己党内的人都管不住,怕是撑不到来年了,按照太子的习性,许是会自请让位。
五皇子野心勃勃,早就按捺不住要接这个烂摊子了。
他现在无话不谈,百无禁忌,也省得云迟意再浪费力气去别的地方打听。
云迟意从城门回来,府上仆役禀报一位耄耋老者晕倒在王府门口,林谨渊叫人抬老人家去了偏远的厢房住下来了。等人醒后才得知,老人家是一位医者,路上遭了劫匪,身上的钱财都被抢劫一空,一路乞讨才到皇城。
此时正是多事之秋,林谨渊此举必然不简单。
果不其然,用午膳的时候,林谨渊先给她挑鱼刺,把整条鱼肉都喂进了云迟意嘴里。
等她吃饱了,有心思喝茶和品尝其他的糕点。
他才说:“来年春天,我陪夫人放风筝好不好,也活动一下腿脚。”
云迟意端着茶杯一顿。
昏死在门口医者果然是他的局。
林谨渊笑意如春风拂面,在冬日里显得格外温暖:“怎么了不好吗?”
她也知道,是时候慢慢登上棋局了。
云迟意呷一口茶:“好。”
林谨渊又兴趣盎然的接着说:“我还可以陪夫人一同骑马。”
云迟意旁敲侧击的表示:“等我们老了,你想骑着马放风筝都行,不管怎么说,首要都是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林谨渊不紧不慢的倒着茶水说:“夫人这是在担心我吗?”
“是的,你都问过好几次了。”云迟意如实回答。
林谨渊目光缱绻:“我答应你的我自然会做到。”
云迟意给他倒杯茶:“喝茶,王爷都成话匣子了,一打开就关不上。”
林谨渊笑了。
和之前的设想完全不同,云迟意不会战战兢兢的和他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她通透释然,不争不抢,偶尔也愿意陪着他一起演戏,她就像上天派来陪他到人世间走一遭似的。
除夕夜很热闹,林谨渊对外宣称重病不起。
府上有些新来的奴仆,还学不会如何管住舌头,在人少的地方窃窃私语,议论林谨渊是听信了乞丐老头的话,铤而走险打算治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