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的动作打断了她的柔情似水,云迟意怔了怔,他竟然继续轻按了两下,指腹缓慢地描摹花瓣一般的唇形。
半晌,他才说:“夫人伶牙俐齿,也不能用来咬自己啊,都咬破皮了。”
这词是这么用的吗?
云迟意刚微张唇齿,氤氲着冷香的半截手指就探了进去,柔软湿润的舌尖被压住,她本能地瞪了他一眼。
便听他语气平和:“我这儿有瓶去疤的药,等下让潮生送过去。”
云迟意冷脸不回应。
林谨渊轻笑:“怎么不高兴了?”
云迟意顺势咬了他的手指,迫使他吃痛撤出去。
她从他怀里直起身,随意行了个礼便离去了。
林谨渊望着她背影在逐渐隐没在雪色中,天地间那般寒冷,唯有他指上的牙印隐隐发烫。
的确是伶牙俐齿,方才在湖边还咒他,一进屋又装出一副家养的猫的顺服模样,稍稍逗她,便藏不住獠牙了。
潮生走进竹林亭,就见林谨渊盯着手指发呆。
林谨渊瞥见他的影子,抬起头来,道:“去,把御赐的生肌膏给王妃送去。”
潮生摸不准他的心思,试探了一句:“原原本本送过去吗?”
林谨渊失笑出声:“不然你想和她一样放点毒药在里面再送过去?”
这便是不要的意思,潮生悟明白了,转身去取生肌膏。
他十分佩服王爷,若是他撞见有人给他下毒,他便要找太医过来全身上下检查个遍,确保五脏六腑都是好的才安心。
还是说王爷留有后招呢。
潮生着实想不明白,挠了挠头,冒着风雪去送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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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日清晨,雪停。
珵王府的马车停在郊外路边,云迟意拢好碧色斗篷,只露出一张妍丽干净的脸,她望了望山顶的静慈庵,在蓁蓁的搀扶下跨过银光闪烁的水洼。
她一回身,后面的兰以寒也下来了,此次出行兰以寒只从林府带了一个婢女。
云迟意走过去,将怀里的暖手炉塞到兰以寒的手心,独自拉着人到旁边的树下说话。
“阿娘,你这次出来,爹就没说些什么吗?”
兰以寒人瘦了一圈,但眼睛恢复了神采,她紧紧地握着云迟意的手,摇头叹气:“你父亲近日公务繁忙,无暇顾及这些,他不过问也好好的。”
林怀仁正忙着帮麟王谋权篡位,自然是管不到府上的事。
“意儿,阿娘这心里实在慌得厉害。”
兰以寒蹙眉,捶着胸口:“此去静慈庵,我会为我家小女吃斋诵经,不求富贵荣华,只求你能平平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