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他刚才写字做批注,是为了这个。
云迟意转过头,眼圈红红地看着他。
林谨渊搂着她,从桌上拿过诗集,在她面前打开。
哪来的闲情雅致还读诗,云迟意捏住一边,合上诗集,坐远了一点悠悠盯着林谨渊的眼眸。
林谨渊问:“不喜欢?”
云迟意努了努嘴:无趣。
这是她第一次同他说话,她没出声,他却在恍然间听到清越的幻音,如天边传来,缥缈不可追。
此刻,她倒胆大。
林谨渊拉她再次入怀,数着她的素净的细指。
“夫人喜欢什么,民间情爱故事,史书,还是奇闻异录?”
云迟意伸出刚被他揉捏过的手指,郑重其事地放在他手心里。
“第一个?”
她点头。
他又说:“都是书生编出来诓骗人的,若是夫人有兴致,本王让潮生去找一找。”
云迟意便开心地笑了,附身,吻了吻他的唇角,若即若离,一顿,轻张着唇齿轻轻咬了一口冷香隐隐的薄唇。
她吻完,满怀期待地同他对视。
林谨渊笑而不语。
少顷,林谨渊摆出前几日画好的山水画要题字,云迟意坐在一旁研墨。
“本王寻了位郎中,他游历天下见识颇丰,一定可以调理好夫人的身子。”
林谨渊云淡风轻地笑着:“已安排他住在府上了,夫人今夜好生休息,明日便让他为夫人诊治。”
云迟意谢过他,面色不改继续研磨。
“别累着了,让下人来就好。”
林谨渊轻握上皓白的手腕,含情目弯弯,将她的衣袖放下来。
她的脉象又浅又弱,辨不出异样。
云迟意退出书房,守在门口的蓁蓁立即迎上来。
她在里面待了好久,蓁蓁吓得魂都要飘走了,见她安然走出来,心也落回肚子里。
夜里无梦,云迟意睡得十分安稳。
次日午时,在郎中为云迟意诊断完后,蓁蓁煎了药端进房里。
她贴心地备了花蜜水放在一边,若是太苦,云迟意可抿一口缓解。
云迟意面容平静,搅拌着泛着苦味的药,小口小口喝了个干干净净。
“王妃喝点蜜水吗?”蓁蓁问她。
云迟意摇了摇头,双眸困盹没精打采,她喝了口茶漱口,在窗扇下的小榻上睡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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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头偏西,已是未时。
一个藕粉色的人影着急忙慌撞开满园的芭蕉叶,噗通一声跪在书房门口。
“王爷!王妃她……”
潮生从里面走出来,训斥了一句:“莽撞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