絮红为她穿衣打扮,在惨白的唇上点了口脂,絮红手巧,动作轻巧地掬起如云乌发,又让长发在掌心缓缓滑落。
“王妃不知,王爷为您日日操劳,都消瘦了。”
云迟意淡淡地抬起眼眸,从镜子里瞧了她一眼。
絮红眼含艳羡,紧紧地咬着红唇。
起初云迟意不确定原文里那位下场凄惨的婢女是谁,此时也看明白了。林谨渊究竟给她灌了哪种迷魂汤,恐怕絮红心里此刻想的不是对皇后的忠心,而是对珵王的痴心。
云迟意素手一抬,将她的手从发间挡开。
絮红如梦初醒,猛地跪在地上:“奴婢不知哪里惹恼了王妃,请王妃恕罪!”
不看她,云迟意拢起层层叠叠的长裙,径直走出房门。
絮红连忙从地上爬起来,低眉垂眼跟上去。
缓步行至正门,云迟意在絮红的搀扶下踩上步阶,矮身进入马车内。
她一抬眼,林谨渊徐徐抬眸望过来。
矮桌备了果脯点心与热茶,林谨渊牵着她的手,让她坐在身边。
“王妃袖口怎么沾上灰了?”
云迟意有些懵,马上反应过来这是因为絮红扶了她的手。
林谨渊伸手轻掸掉上面的灰尘:“以前在家中也是这般不稳重吗。”
云迟意蹙眉,水光潆潆地盯着他。
林谨渊笑了:“不闹你了。”
嫁给残废王爷后3
马车缓行一个时辰,抵达云府,云家阖家出来迎接,素日里不曾善待云迟意,这时她是王妃,戏重要做到位。
入了待客厅,云迟意的视线轻轻扫过林谨渊的侧影。
絮红说他瘦了,他哪里瘦了?
精神奕奕,眉目含情,还动手动脚,就是不能走而已。
云迟意抿了一口茶,忽然听见有人唤她名讳,便放下茶盏悠悠看过去。
“意儿,王爷说你前日受了风寒,如今可好一些了?”
兰以寒一手按住桌沿,关切地望过来,嫁女两日,她的神色越发惨淡无光,云家与她关联至深的人还是离她远去了。
面对母亲,云迟意理裙站起来,远远地施了一礼。
见状,兰以寒心中一颤,分不清喜忧,自女儿伤了嗓子,已数年不见她如此温和的眼眸了。
云怀仁咳嗽一声:“夫人怎可在珵王面前失态,王妃自有王府照料,你不必操心。”
说完,连忙招呼林谨渊品茶。
姚萱蝶也附和:“是啊姐姐,不可在珵王与王妃面前失礼。”
兰以寒幽怨地看这二人,这是她的亲骨血,听闻骨肉受疾病折磨,为人母怎能宽心做个没事人。
有一双娇俏的眼眸环视屋内众人,在林谨渊身上停留良久,外面传珵王羸弱,骨肉消瘦,亲眼见了才知是谣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