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把三书六礼的形式搬出来,饶有兴趣地和云迟意商量之后的嫁衣要请谁来做,然后给哪些人发请帖,以后二人还要隐居在澄明的后山的某一处。
走在蜿蜒曲折的小路上,两侧都是开得正盛的桃花,云迟意用手拨开桃枝,听着便忍不住笑意:“你话怎么那么多。”
林羽晚掰着手指头:“我才说了一半,师姐就嫌我烦了。”
他兴趣盎然地说:“就不给沧风派递请柬了,给司蓝卷兄妹说一声就行,至于清溟宗,梧思长老对你有养育之恩,他可以当我们的证婚人,别的人也不用请了。”
特别是万倾云和那九个师兄,怎么能出现在他的婚宴现场。
云迟意折了支桃花,用馥郁的花香砸了他的发顶,她缓缓道:“你说远了,当下我们还在云仙岛。”
林羽晚的肩头落了几瓣桃花,他望着云迟意疏离的眉眼,眸中明暗交织:“师姐。”
云迟意回望:“嗯?”
他神色瞬息之间冷了下去,抓着云迟意的手压在雀跃的心口:“不要骗我,不然我会生气的。”
云迟意皱眉,正色道:“谁又骗你了,防备心大可不必这般重。”
听了,林羽晚再度喜上眉梢,吻了吻她的手腕:“不耽搁时间了,我们快些下山吧,还有许多事需要处理。”
云迟意任由他牵着,沿着小路疾步而行。
在山下一日,二人置办了一些婚服和床褥,诸如酒席一类,都由影碧代劳。
成亲前一天夜里,云迟意还在向影碧讨教器灵的事宜,她得知器灵没有名字,岛上的人都只管叫他器灵。
云迟意低吟,若有所思:“像是在外流浪的孩子。”
影碧笑了笑:“只有您才把他当作孩童。”
天色不早,影碧看了看天,回神说:“您先歇息吧,明日还要早起梳头换嫁衣。”
云迟意颔首:“多谢。”
影碧道:“应该的,您是客人,这都是我们该做的。”
乍一听这话十分耳熟,然而云迟意看到林羽晚提着酒要进院门,她一时间没有去深究这个细节。
影碧起身拦住林羽晚:“按照习俗,成亲前一夜不能见新娘子。”
林羽晚今日清晨已经搬到隔壁去了,一整日未曾和云迟意说过话。
云迟意托着腮,看了影碧的背影许久。
她悠悠起身,山上微风吹乱了她的长发。
“影碧仙子认识一个叫小月儿的丫头吗,大概五六岁的样子,她爹是猎人,她的娘亲会做很好吃的果干。”
一边说着,她的目光越过影碧,使了一个眼神给篱笆外的林羽晚。
由她发问,由林羽晚来观察影碧的面色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