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对于她来说,总是格外短暂。
林九娘的目光落在桌面那些酒瓶上。
她已经有多久没有这样酗酒了?
可自从来到这个节目以后,好像一直都没有办法获得主动权。
家族策略接连失利,她只能一直潜伏在阴影中偷偷观察。
仿佛被封在玻璃罐子里的蛾子一样,憋闷得喘不过气。
看到这里有这么多好酒,她竟然又一次沉溺其中。
幸好这里没有回响和mpe。
否则她恐怕……
林九娘闭了闭眼,今晚不能再喝了。
她要保持清醒。
现在还不确定,到底是有人在刻意猎杀“人气嘉宾”,还是……
这个小屋有什么规则,专门袭击“人气嘉宾”,而有人故意利用此事,针对她。
所以她当然要防着些。
然而想是这么想,清醒却只是一瞬间。
她很快又睡着了。
今天看到的那些回忆,黑暗中的面孔,她身后的血嗣,咣当咣当的声音,红丝绒蛋糕,剔骨刀,在梦境里都揉成一团浆糊。
她仿佛掉进那滚筒洗衣机。
在里面咣当咣当地转着。
伴随着那些记忆一起,眼前变得光怪陆离,像是被困在一场无法停止的全息电影里,许许多多的片段涌现——
一个人自己拿刀刺入心脏。
而她一直在旁边看着。
直到生命完全流逝,才招呼来许多血嗣,将那躯体从露台丢了出去,扑通一声落水的声音,在黑夜里格外清晰。
湖面激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就像是她研磨那些药片留下的纹路。
而这些粉末被她交给瓦伦丁,眼睁睁看着他在饭桌上,谈笑间悄然洒入面前的酒里。
还有——
林九娘将剔骨刀放在雾切宗慎手中。
看着他机械地一刀又一刀对云裳下手。
随后又切开了自己的腹部。
而这把刀……
最终又落入她手中。
刀柄微凉。
手感很真实。
难道这是真的?
不!
这是梦。
这只是梦。
只要意识到自己在做梦,就应该能醒过来,不是吗?
可她明明意识到了。
却还是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画面不断波动,这把刀也一点点落下。
而她依旧像个旁观者。
至于到刀下是什么,只有模糊一片鲜红。
不行……
无论刀下是什么,她有种强烈的预感,接下来死的就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