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欺负他,他便埋在那鬃毛里哭泣,扎乌哈尔还会用头顶着他的手以示安慰,热乎乎的气喷在手心湿漉漉的。
再到后来——
是你,害死了它。
一句话在亚利尔心底炸响。
亚利尔一惊,手下冰冷的塑料蓦然温热,湿漉漉的,垂眸一看满手鲜红。
而眼前的小马,头颅被砍下来,断口处还冒着热气,血肉在其中蠕动着即将冒出别的物事——
“啊啊啊——!”
……
两个小孩又默默回来了。
但张兰看这模样,也知道肯定生了什么。
柳长生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亚利尔则是将小马牵到门口。
一遍遍用衣服擦拭。
“别擦了,已经很干净了。”张兰主动说道,“怎么了?你不会是欺负长生了吧?”
“当然没有!”
“那怎么回事?”
亚利尔摇摇头,脸上有些黯然,“我可能……是想家了吧,突然想起漠北的草原,还有我的马。”
张兰叹了一声,摸了摸他的颅顶。
“很快我们就能回去了。”
“可是回去后……我们多久就要离开了?三月十四日,也就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了。”
“然后,我们就没有家了。”
亚利尔垂下眼眸。
这是事实,只是没有人想戳穿这个事实。
“但我们肯定是要离开的。”
张兰环顾四周,灰色的雪皑皑一片,四周俱静,只能听到雪簌簌落下的声音。
“是呀,确实不可能。”
亚利尔知道。
降临日后会怎么样,他不知道。
只知道寒夜不可逆,留在那里不会有未来。
或许终将全都成为诡异,就像柳长生这样,在寒夜中永远被定格在那一刻……
这时候,亚利尔忽然皱了皱眉。
张兰察觉异样“怎么了?”
“我突然想到……周围好像太干净了。”
张兰疑惑,但随即一想“好像是,你刚刚什么都没有遇到?”
“对啊,寒夜中诡物遍布,正常来说,我们在这里,就算是安全区,一个区域少说也能够遇到一个两个诡物。”
“可是我们刚刚走了那么久,别说一个两个了,甚至连诡异的痕迹都没有。”
张兰目光一凝“这么干净,说明——”
亚利尔接话“要么有更强大的诡物在附近,要么——”
“有别的人来过,清扫过!”
“甚至,还没有离开。”
“师祖,您赶紧去跟明渊前辈说一声。”
“这个自然。”
“你赶紧在上头驻守,盯着点儿。”
亚利尔点点头。
启动颠倒神殿,将自己倒挂上空,俯瞰着整个驻地。
而张兰则是去找李鸣说明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