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这主要是……肉芝的浆液。”
这个词落在众人耳中,并未激起任何波澜。
柳红山却眉头拧紧
“你们……这是自愿断绝修行之路。”
女人自嘲一笑。
“在这里,能活下去就不错了,还谈什么修行。”
“我们都是被上层——当然不是说内门——被外门所不容才无意间逃到了这里。经过那重力系统的时候,谁不是九死一生?”
“你……应该是最全须全尾的了。”
柳红山沉默了。
难怪大多身体残疾。
那些健全的,恐怕就是在这里出生的。
“这么说来,试图逃亡的人其实不少?”
虽然眼前看到的人并不多。
但按照存活率来说,说明有更多人没能从重力系统下存活。
“确实是……”
女子苦笑。
“你经历过也知道,在那样的环境中,如果觉醒了,你怎么会不想要逃跑?”
“还有步步紧逼的心理测评……”
“那根本不能抵御诡化。”柳红山皱眉。
她想起了那个被她毁灭的“家”。
就是一次次催促,但她都不愿意,才终于爆出可怖的一面……
“那又如何?”
女人露出绝望的神情。
“如果不完成,就会一直盯着你。”
“如果完成,你就会被同化……”
“同化以后,你就……不再是人了。”
舱室中一片寂静,年长一些的,无不露出恐惧的神情。
小孩儿懵懂地投入长辈的怀抱。
“这是,从多久前变成如此的?”柳红山又问。
女子想了想,轻轻摇头。
“说不清了。我刚到这里的时候,还见过第一代逃亡者,按照那人所说的算起来……”
她抬起眼,声音低哑
“差不多,一百年了。”
……
柏源觉得,现在的自己很幸福。
娘亲回来了。
而且变得比以前还要温和、还要爱护他。
或许因为爹也变了。
不再动辄呵斥,不再冷眼旁观,会照顾妻子,也会关心孩子。
两人平日里会轮流去上值,又轮流照顾他。
陪他修行,陪他吃饭,陪他入睡。
甚至连他每日的心绪起伏,都放在心上。
娘会抱着他,一遍遍告诉他,自己有多么爱他。
爹负责夜班,回来得总是很晚。
有时候柏源已经睡着了,却仍会在半梦半醒间,感觉到一只粗糙温热的手,轻轻覆上他的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