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太多太长了吧?
她捂着快要跳出胸口的心脏,拖着黏腻的脚步慢慢走向血迹最浓的炕。
那里更是零落了许多丝,蜿蜒如同冰冷漆黑的蛇,仔细看中间还夹杂着一些破碎的布。
祝凛颤抖着拿起来。
虽然已经被血浸透,颜色深得看不出原样,但图案还是依稀可见——正是娘今天所穿衣裳的。
“……娘?”
“娘!娘!你在哪儿!”
她几乎是哭喊出来。
然而回应她的,只有山风掠过的呜咽声。
这时候大黄狗扯了扯她,用鼻子点了点后侧的窗。
祝凛收起哭声,顺着方向看去。
从炕沿拖出一道深色的拖痕,血水被擦出一道粗糙的弧线,一直延伸到窗下。
窗是开着的。
有几缕丝被木头勾住,在风中轻轻摆动,像在向外指路。
祝凛快要哭出来了。
她不敢想象娘现在变成了什么样。
可她还是一步一步,踩着血迹和泥泞,顺着那道拖痕翻出窗户。
在大黄狗的带领下,钻入锋利的杂草丛中。
也总算看到了,在一座小小的坟里,躺着的那一部分娘。
身躯凌乱,血肉和丝纠缠,几乎只剩下肩膀和上面的半张脸还算完整。
她看着娘被丝覆盖的脸,莫名和记忆中的另一张脸重叠。
一张被泡在水里面的脸。
都是一样浮肿青白,一样被水草样的黑覆盖。
在娘的身下,还有另一具尸体。
只是现在已经被血浆淹没。
祝凛愣愣地看着。
半晌才反应过来,那个将娘丢在这里的人应该还没有跑远。
“大黄,快!我们去追!”
大黄狗咕哝一声,似乎对于这个称呼不太满意,不过现在它也没法跟她沟通这个,只是用鼻子嗅了嗅,随即猛地朝草丛中追去。
这些草太高了,祝凛很快被刮得遍体鳞伤。
可她忍着,紧跟着狗子。
对方肯定也是如此。
果然,前方不远的黑暗中,有一个踉跄的身影正穿行其中。
祝凛刚想喊,大黄却猛地扯住她的裤腿。
“大黄……”
她还没来得及出声,那人似乎听见了动静,忽然回头——
那是一张被鲜血糊住的脸。
手里还举起了一把沾满血的锄头。
祝凛浑身僵住,不用狗提醒也知道该闭嘴。
一个成年男性,和一个不过六岁的小女孩儿,体力之间有多大差异?
对方手里还拿着锄头,她手上就是一把菜刀,能比得过什么?
她迅矮下身子,躲藏在草丛中,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不敢出半分声响。
那个男人看了一圈,没看出什么,才缓缓放下锄头。
还低声喃喃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