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揉了揉额角,没去深究。
早餐也没吃,直接坐到办公桌前,开始浏览实验记录与掘的最新数据。
手指飞快地在面板上滑动,不时切换图层,尝试将新出土的纹路拼接组合,和数据库里的语义进行比对。
随后又打开演算面板,重新审视昨夜留下的草稿,寻思着有没有新的灵感。
“不对,不对,不对……这还是会进入不可逆的坍缩态,变量不对……”
喃喃着,划掉原本的式子。
很快,她彻底沉浸其中,连肚子的咕咕抗议都被忽略了。
这时,门被轻轻敲响。
“沈老师,您起床了吗?”
那是她的学生,卓彩云。
声音轻柔、语调小心,显然不想打扰到她。
然而沈雉余还是皱了皱眉。
“起来了。”
“那……我可以进来吗?”
“进。”
卓彩云端着托盘进来,上面放着早餐,轻轻放在沈雉余桌上。
“老师,我就想您肯定忙到来不及去饭堂吃早餐,所以特地给你拿来了。”
沈雉余的眉头稍稍松开。
“谢谢。”
第一时间拿起托盘上的咖啡就要喝,却被卓彩云轻声提醒
“老师,空腹喝咖啡不好……”
但沈雉余并不会理会,快一口口喝着。
一杯冰美式下肚,精神明显提振。
眼神重新钉在那些阵纹与模型上,仿佛外界的一切,包括在旁边一脸崇拜注视自己的卓彩云,都不存在。
“老师,您……模型是不是有进展了?”卓彩云试探着问。
“不该你过问的事情别问。”沈雉余冷声道。
卓彩云讷讷闭嘴。
片刻后,还是鼓起勇气提醒
“对了,老师,您的邮箱里多了好多封邮件,都是世界各地的科学家来的。自从上次研讨会后,大家都很关心‘火种’的进展……”
沈雉余只是冷笑一声。
“他们无非是觉得有利可图,想分一杯羹罢了。”
“那些邮件,全都不用管。”
“哦……”
卓彩云低声应了。
在旁边站了一会儿,见沈雉余专注于屏幕,始终没再看她一眼。
目光流连在那空了的咖啡杯,还有逐渐冷却黏糊的炒面和蒸包子上,终究什么也没说,默默退了出去。
房门关上的那一刻,沈雉余才将眉头彻底松开。
手一抬,一道微光弹出,将门反锁上。
这才坐在椅子上,开始了今日例行的修行。
但腹中的“火种”依旧桀骜难驯。
无论如何调息引导,它始终躁动不已,仿佛一天比一天更具侵略性。
“明明极阴之力是越来越多……”
沈雉余的眉头再度皱了起来。
还有那空间也是越来越大……
一想到“空间”,她脑海里又闪回那染血的家属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