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之下,他已经看到,远处的天边,出现黑压压的乌云。
“戒备!”
南宫逸先不管三老太爷,兜转马头,快马如飞。
守卫在队伍前后的骑兵们也都是警觉,不少骑兵纷纷跟在南宫逸身后,向队伍后方冲过去。
南宫逸飞马到得后方,眼见得那片乌云席卷而来,瞳孔收缩。
众骑兵脸色都是惊骇。
行伍中人,一眼就能看出来,那绝非澹台信的四百骑兵。
四百人没有那么大的阵势。
“追兵。。。。。。真的来了?”南宫旭喃喃自语。
“那中郎将他们呢?”有人惊声道。
没有人说话。
谁到知道,既然追兵赶上,澹台信只能是凶多吉少。
队伍也停了下来,南宫族人纷纷往后看,看到乌云席卷而来,马蹄声震荡大地,都是惊恐交加,哭喊声连成一片。
南宫逸拔刀出鞘。
“郎将,不行!”边上有人摇头,绝望道“我们人手不够,挡不住!”
南宫逸也是面如死灰。
此时继续前行,已经毫无意义。
“是山南军!”
敌军渐近,有人已经看到了敌军阵中飞扬的旗帜。
很快,追兵已经赶上来,左右分开,片刻间就已经将队伍团团围住。
好在追兵并无对南宫族人起攻击。
“吁!”
一骑从阵中驰出,勒住战马,盯住南宫逸。
“独孤将军!”南宫逸目光如刀。
独孤泰也不废话,淡淡道“缴械,回京!”
“独孤大将军准许我们回乡!”南宫逸沉声道“为何出尔反尔?”
“缴械,回京!”
先前一场厮杀之后,独孤泰似乎已经很疲惫,不愿意多废话。
正在此时,却见有人搀扶着三老太爷过来。
“独孤将军,这是何意?”三老太爷脸色微白,却还是显得颇为镇定。
独孤泰犹豫一下,下了马,拱手道“三爷,圣上有旨,宣你们回京!”
“旨意何在?”
“回京自然能见到。”
“澹台信呢?”三老太爷道“他们人在何处?”
独孤泰皱起眉头,道“三爷不要让我为难。”
“独孤将军,非要走到这一步吗?”三老太爷长叹一声,“你我两族都是立国功勋,百年世家。上百年来,起起伏伏,互相之间有过芥蒂,也有过扶持。今次神都之变,是你们独孤家与窦家的恩怨,我南宫氏并无卷入其中,也不想掺和进去。。。。。!”
独孤泰冷笑道“三爷这话就不对了。说句实在话,独孤氏也不想与你们南宫为敌,你我两族上百年来也是和光同尘。可是南宫旭阴养死士,埋伏在京畿,趁我们不备,背后捅刀,突袭布政坊。。。。。。!”
“且慢!”三老太爷立刻打断,皱眉道“阴养死士,埋伏在京畿?独孤将军,这话从何说起?我们南宫氏连门客都极少豢养,何来阴养死士之说?你说我们将死士埋伏在京畿,这岂不是自掘坟墓?众所周知,我南宫氏乃五姓之一,效忠朝廷,行事谨慎,南宫旭手握兵权,而且贵为驸马,有什么事情我们做不到?为何要行冒犯之事,京畿藏兵?”
“无需辩解,事实俱在!”
“事实?”三老太爷摇头叹道“老夫知道布政坊被突袭,但老夫可以保证,那绝非我南宫氏所为。南宫旭就算是再糊涂,也不会干下如此蠢事!”
独孤泰道“三爷既然坚持,不如回京向圣上解释清楚。”
“堂堂帝国大将军,出尔反尔,岂不让天下人笑话?”三老太爷淡淡道“大将军既然放行,就不该再派人来追。南宫氏好歹也是世家名门,如果就此被你们胁迫回京,南宫一族的名誉岂不是任由践踏?日后如何面对天下人?”
南宫逸也开口道“独孤将军,如果你有圣旨,大可以拿出来。天子宣召回京,我们自当奉旨。可是仅凭你一句话,便让我们回京,难道这天下是你独孤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