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为师也给人做过药引。你这样为师想起了为师当年,荒唐但却不糊涂。”
蓝涟若并没有问雪仙尊的过去,在冥水桃枝那里已经听得够多的了。雪仙尊年轻时候,着实足够荒唐。
她放了血,小心翼翼地端了进去。
骁白想要跟进去,但被雪仙尊拉住了。
“让她们小姐妹单独相处一段时间,我们两个老家伙还是不要打搅了。”
骁白顿了顿,想要重新回归原身,很快被雪仙尊按住了。
“你怎么这么喜欢当鸟?人形不好么?”
骁白回答的很诚实:“化了人形,还如何天天在你头上站着?这几天我化了人形都快要累死了,你赶紧给我梳毛!”
说着,骁白终究变成了那只大白鸟,站在雪仙尊面前一副恩赐你速速为朕梳毛的样子。
*
里屋之中,水声幽微。
颜婴婴感觉自己像是在一片黑水之中漂漂荡荡,浮浮沉沉,见不到一丝光。冰寒刺骨的水没过她的胸腔,挤压着她胸腔里的空气,她感觉自己随时都有可能窒息而死。
漂了许久,在意识快要散尽时候,她感觉到有什么将她从水中捞了出来,在往她嘴里灌着什么。
现在她什么都咽不下去,被灌下去的都被她挣扎着吐了出来。但还是有几滴顺着她的喉咙滚了下去,落入腹中,沁着温热滚烫。
窒息感比刚刚更要严重,原本她只是感觉胸腔里沉甸甸的,像是被千钧巨石压着那样,而咽下的那几滴液体,却让盘踞在她胸腔里的巨石发生了轻微的松动挪移,像是有一个石磨在她胸前慢慢碾压。
上辈子被蓝涟若关起来折磨的痛楚,左不过也是如此。一时间意识飘忽,似乎又回到了那阴暗的地牢之中。
锁链穿透她的五脏六腑,濒死的剧痛和窒息裹挟着她,她的嘴却被紧紧塞住,叫也叫不出声,动也没法动弹。
将她折磨够了之后,蓝涟若方才将她抱起来,摘掉了堵着她嘴的东西。将她放在草席上,往她嘴里灌各种灵药续命。
颜婴婴挣扎着,但奈何蓝涟若掐住了她的脖子,她就像一个漏斗,灵药顺着她的口腔灌入她的腹内,由不得她反抗。
再之后,蓝涟若为了防止她自尽,将她的胳膊腿都用锁链捆起来,她连动一下的资格都没有。
“蓝涟若,你真是,救我只是为了反复杀我么?”
这句话极轻,只不过是双唇略微开合,发出些微的气音,甚至还不如喘气的声音大。
可蓝涟若耳力极佳。
她目光略微暗了暗,她拿起手帕,擦了擦颜婴婴唇角的血。
倏地,指间一热,她手中整条帕子瞬间被温热的鲜血染红。
怀中少女的呼吸一瞬间陡然急促,但就像是一条湍急的溪流被巨大落石挡住,开始的急促只有几次,旋即便越来越弱,几不可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