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也喝完了。
她站起来,收拾碗筷。
水龙头哗哗地响,她洗着碗,觉得厨房空荡荡的。
以前母亲站在她旁边,两个人说着话,挤来挤去。
现在只有她一个人。
她把碗放进碗架,擦干手,走出厨房。
潇优还坐在餐桌前,面前那碗饭一口没动。
白岑走过去,端起那碗饭,倒进垃圾桶。
潇优没有说话。
两个人走到客厅,在沙上坐下来。
窗外天已经黑了,曙光林的金光在夜色里着淡淡的光。
能源塔的蓝光一闪一闪。
“今天不去曙光林了。”白岑说。
潇优看着她。
“累了?”
白岑摇头。
“不是累。是想在家里待着。”
她靠在沙上,看着天花板。
“妈走了七天了。”
潇优没有说话。
“头七。老人们说,人走了七天,会回来看看。”
潇优看着她。
“你希望她回来?”
白岑想了想。
“希望。但也不希望。她回来了,看到我一个人,会难过。”
潇优没有说话。
白岑站起来,走到母亲房间门口。
她推开房门,站在门口。
房间里的东西没有动过。
床铺好了,被子叠得整整齐齐。
床头柜上放着母亲的眼镜、毛线针、那本翻了一半的书。
窗帘拉着,月光从缝隙里漏进来,在地上画出一条白线。
白岑走进去,在床边坐下来。
她拿起毛线针,握在手心里。
针是竹子的,很轻,很光滑。
母亲用了很多年,竹子的颜色都变了。
她把毛线针放回去,拿起那本书。
书名是《织毛衣的花样》,很旧了,书页都泛黄了。
母亲翻到的那一页,是一种麻花图案。
白岑记得这种图案。
母亲给她织的毛衣,就是这个花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