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岑靠着树干,闭上眼。
她想起母亲年轻时的样子。
在曙光基地,和父亲站在一起,笑得很好看。
在连体楼里,织毛衣,针在手指间穿梭。
在厨房里,做饭,切菜,手法熟练。
“你做的不好吃。”
白岑笑了。
“我会学的。”
树叶沙沙响,像是在说“你会学会的。”
白岑在树下站了很久。
月亮从东边升到头顶,又从头顶滑到西边。
她一直站着,没有动。
潇优也一直站在旁边,没有说话。
天快亮的时候,白岑转身,走回连体楼。
她走进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窗外的金光透过窗帘,在天花板上投下一片光斑。
她闭上眼。
母亲的脸在她脑海里浮现。
不是她老了以后的样子,是她年轻时的样子。
笑着,织毛衣,手指灵活。
“你做的不好吃。”
白岑笑了。
“我会做好的。”
她翻了个身,沉沉睡去。
第二天早上,白岑起得很早。
母亲已经在厨房里了。
粥在锅里煮着,灶台上摆着三碟小菜。
看到白岑出来,母亲头也不抬。
“起了?吃饭。”
白岑坐下来。
母亲盛了一碗粥放在她面前。
“今天还去曙光林?”
白岑点头。
“去。每天都要去。”
母亲也在她对面坐下来,端着自己的粥碗。
“那棵树,比你都大了。”
白岑笑了。
“它比我大。它是我爸种的。”
母亲喝了一口粥。
“你爸那个人,种树有一套。种别的就不行了。”
白岑看着她。
“他种过别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