潇优递给她一个水壶。
她喝了几口,水是凉的。
“下午继续。”
她走回白色建筑,吃了午饭。
饭菜还是偏甜,但她已经习惯了。
吃完饭,她躺在床上休息了一会儿。
窗外的能源树在午后的阳光里泛着金光,导流通道的银光在树干上蜿蜒而下。
她闭着眼,听着树叶沙沙的声音。
像催眠曲。
下午两点,她准时回到树下。
太阳很烈,米诺星的阳光是白色的,照在皮肤上有一种灼热感。
白岑在树荫下坐下来,靠着树干,闭上眼。
下午的冥想和上午一样平静。
晶石的旋转度没有变化,能量流动也没有变化。
一切都稳定得像一台精密的机器。
但白岑知道,它不是机器。
它是活的。
她能感觉到它在呼吸。
一吸一呼,能量从树根流向树冠,再从树冠流回树根。
一个循环。
她的呼吸也跟着那个循环。
一吸一呼。
她在树下,树在她心里。
下午一个半小时的冥想也很快过去了。
白岑睁开眼,天边已经开始泛红。
她站起来,靠着树干,仰头看着树冠。
金灿灿的叶子在夕阳里光,像一片金色的海洋。
“明天见。”她轻声说。
树叶沙沙响,像是在回应。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
每天的冥想都一样平静。
没有惊喜,没有意外,没有波动。
白岑每天在树下坐三个小时,上下午各一个半小时。
潇优每天都陪着她,站在树下,不说话。
李光每天记录数据,然后回实验室分析。
叔叔每天来看一次,确认一切正常,然后离开。
科恩在监控室里盯着屏幕,随时准备应对突情况。
但什么也没有生。
一切都好。
第六天,白岑在冥想中感觉到了一种新的东西。
不是树的变化,是她的变化。
她变得更安静了。
不是不说话的那种安静,是内心深处的安静。
像一潭水,表面没有波澜,底下也没有暗流。
就那么静静地待着。
她想起蓝星那棵树。
想起它站在曙光林中央,树冠遮天蔽日,叶子金灿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