潇优从脚手架上下来,换了一个位置,重新爬上去。
第二条通道的接口在树干的另一侧,高度比第一条低一些。
风更大了。
白岑感觉到树干在微微晃动。
不是树在动,是风太大,把整棵树吹得有些倾斜。
但能源树的根系扎得深,不会倒。
潇优站在脚手架上,身体也跟着倾斜了一点。
他调整了一下站姿,稳稳地站住。
第二个接口比第一个更大,直径七十厘米,也更重。
两个技术员用吊绳把接口吊上去,潇优接住,用机械臂夹住。
风在吹,接口在晃,他的机械臂纹丝不动。
他对准位置,慢慢推上去。
圆环和树干之间留了一条缝隙。
潇优停下来,检查了一下数据。
“偏了两毫米。”
他用机械臂轻轻推了一下圆环,缝隙消失了。
圆环完全贴合树干。
他锁紧卡扣,拧了三圈半。
比第一个多了半圈。
白岑问李光“为什么多了半圈?”
李光低头看着手里的平板。
“第二个接口的位置风更大,需要多拧半圈才能固定牢。潇叔算过。”
白岑没有再问。
她继续仰头看着。
太阳从东边升到头顶,又从头顶滑到西边。
潇优一直在脚手架上,没有下来。
午饭是技术员送上去的——一小管营养液,他吸了两口就放下了。
白岑在树下站了一天,腿有点酸。
她靠着树干坐下来,继续看。
潇优安装完第二条通道的接口,又开始安装导流管。
导流管是分段安装的,每段两米长,银白色,表面有细密的纹路。
潇优一节一节地接上去,从接口处开始,沿着树干螺旋向下。
每接一节,他都要用仪器测量角度和位置。
误差不能过一毫米。
一天下来,他只装了六节导流管。
一共需要三十六节。
白岑算了算,按这个度,要六天。
潇优说六天能装完,那就是六天。
白岑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屑。
“明天再来。”她对李光说。
李光点头。
两个人走回白色建筑。
潇优还在脚手架上,背影在暮色里显得很孤独。
第二天,风小了。
潇优装得比第一天快,装了八节。
导流管已经从树干中部延伸到下部了,银白色的管子在金色的树干上蜿蜒而下,像一条光的蛇。
第三天,风又大了。
潇优只装了五节。
白岑在树下看着,风吹得她的头乱飞。
她用橡皮筋把头扎起来,继续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