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打算自己去,自然有你的道理。你已经想好了。爸爸再劝,你也不会回头。”
“那还问什么?”
宛瑜被林世鸿的话说的哑口无言,因为她现父亲说的是对的。
从展博兴冲冲地把那份人体模特的录用信递到她面前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想好了。
不过她这次打电话,不是为了说这个。
“爸,我这次打电话来是有个问题想问你。”
林世鸿“嗯”了一声,不咸不淡,语气寻常。
宛瑜深吸口气,一只手的手指抵着阳台的玻璃,隔着玻璃点着逐渐滑落下来的雨滴。
“好的婚姻,是天底下最接近道的修行。”
宛瑜说得很慢,一字一顿,生怕哪个字念错了。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电话那头忽然没了声音。
这次沉默得比刚才久,久到宛瑜几乎还以为林世鸿挂断了。
她拿下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的通话计时还在跳着,于是又把手机贴回耳边,轻轻地,带着点不安地叫了一声。
“爸?”
“你从哪听来的?”
林世鸿终于开口,他的声音里多了一丝几不可察的认真。
宛瑜没打算隐瞒,把婚纱店里的事简略说了一遍。
说完,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
那笑声像是从鼻腔里透出来的,带着一点“果然如此”的了然,也带着一丝极为复杂的感慨。
“他说的啊。”
林世鸿喃喃自语地重复了一遍。
宛瑜听见了有细微的衣料摩挲声传来,接着又听到了指尖敲击桌面的笃笃声,她甚至都能想象出千里之外的场景。
半晌,林世鸿重重吐出口浊气,声音沉稳有力。
“这句话,我现在不跟你解释。”
“你不是要去米兰吗?那就带着这个问题去。用这三年,自己去找答案。想不明白再来问我。”
宛瑜有些意外,她以为父亲会像之前一样,把道理一条一条拆开讲给她听。
可这一次,他没有。
宛瑜最后还是没有追问,只是低声应了一句。
“好。”
电话两端都安静了一下。
窗外雨声变得更轻了,夜也更深了。
“还有。”
林世鸿忽然开口,好似随意地说了个无关紧要的事,“你走的那天,如果那小狐狸来找你……”
林世鸿停了一下,宛瑜好像听见他在笑。
“你就跟他说。我林世鸿说的,以后遇到任何困难,可以来找我。”
宛瑜怔了怔,下意识想问“谁是那小狐狸”,可话到嘴边,她的脑子里已经自动浮出了答案。
“好,我知道了。”
见女儿应下,林世鸿的声音也变得柔和,下意识捏起嗓子。
“早点睡,别想太多。想做什么就去做,爸给你托着。”
宛瑜听到这里,喉咙又有些紧,她张了张嘴,还想再说点什么,比如“我会好好的”,比如“你也要注意身体”。
可话还没出口,耳边只剩忙音,嘟嘟地响着。
她慢慢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屏幕已经暗了。
那一晚,宛瑜站在阳台边,久久没动。
(最后一章不出来,说我提交次数达每日上限,不是我故意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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