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喧嚣似乎暂时停歇了片刻,街道又恢复了平静。
三人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睡意再次袭来。
然而,今夜注定与安静无缘。
不到五分钟,更加离谱的声浪攻击卷土重来!
这一次,引擎的咆哮简直像在公寓楼下直接炸开!
不止是单纯的加轰鸣,还伴随着极其刺耳的、显然是故意原地烧胎或猛打方向的轮胎尖叫!
“吱——嘎——!”
“轰!嗡嗡嗡——!”
甚至还能听到楼下隐约传来的、变本加厉的哄笑和喧哗。
安静的街区仿佛瞬间变成了非法赛道的现场。
这下,三人被彻底吵醒了。
“啊——受不了了!”
羽墨彻底被吵醒,她松开手,从星阔背后撑起身子,烦躁地揉着头,原本柔顺的长变得有些凌乱,丝绸睡裙的肩带滑落也顾不上了,睁开的眼睛里满是被人强行从美梦中拽出的火气。
“这还让不让人睡觉了!大半夜的,开跑车炸街,有没有公德心啊!”
羽墨气得撅起嘴,脸上浮现一抹愠怒,紧接着又倒在床上,身体更紧地贴向星阔,寻求安慰。
诺澜也完全清醒了过来,她睁开迷蒙的双眼,眼底残留着些许睡意,但更多的是被屡次惊扰的无奈和一丝气恼。
她没像羽墨那样直接抱怨,只是抬起手,揉了揉眼,软软地叹了口气,仰起脸,看向眼眶略带红血丝的星阔。
“这都什么人啊?大半夜来扰民。”
她的声音轻柔,然而那份不悦却显而易见。
星阔的睡意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被打扰安宁的不悦。
他没有立刻作,只是松开怀抱,改为平躺,然后伸展双臂,将左右两侧的爱人一同更紧地揽入怀中。
“怕是一些精力旺盛的富二代。等等先,听听他们还在不在。”
星阔的安抚让两女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
羽墨哼哼唧唧,把脸贴在他肩头,诺澜则静静枕着他的臂弯。
仿佛是为了印证星阔的话,窗外又是一阵更加夸张的、如同野兽咆哮般的引擎轰鸣,伴随着轮胎刺耳的尖叫,显然有人在进行极其危险的原地或短距离“炫技”。
星阔的眼神倏然转冷。
他抽回手臂,坐起身。
随着星阔坐起身,羽墨和诺澜也跟着坐起,两女都很自然地一左一右依偎过来,将头靠在星阔的肩膀上。
羽墨还带着未消的怒气,鼓着腮帮;诺澜则闭着眼,长睫轻颤,眼神中带着未褪的困意。
星阔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光,怜爱地看向两侧的爱人。
他伸手,用拇指指腹极其温柔地抚过羽墨微热的脸颊,又轻轻拨开诺澜额前一丝微乱的丝,低声说。
“我去阳台看看,你们快躺好。”
两女眼神朦胧地朝星阔点了点头。
星阔不再耽搁,动作利落地翻身下床,随手抓起搭在床尾椅背上的深色丝绒睡袍披上,系好腰带,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无声而迅地走向连接客厅的阳台。
拉开阳台的玻璃门,晚风裹挟着丝丝凉意扑面而来。
星阔扶着栏杆向下望去,只见公寓楼下的街道上,十几辆颜色扎眼、造型张扬的跑车和豪华轿车正轰鸣着引擎,时而疾驰,时而缓行,车灯乱晃。
一些穿着时髦的年轻男女靠在车边,大声说笑,有的手里还拿着酒瓶,显然是刚留学归来、精力过剩,不知规矩为何物的富家子弟,正用这种方式宣泄无聊,寻找刺激。
附近几栋楼的居民窗户也零星亮起了灯,显然不堪其扰。
星阔脸色平静,但眼底闪过一丝不悦。
这种肆无忌惮打扰他人清静的行为,尤其是惊扰了两女的举动,已经触碰了他的底线。
星阔转身返回卧室,从床头柜上拿起的私人手机。
羽墨和诺澜还裹着被子坐在床上,两双美眸都望着他,等待他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