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博满足地靠在椅背上,抬头望着天花板,惬意地打了个饱嗝。
宛瑜看着他这副毫无形象又无比真实的样子,忍不住也笑着捂着自己微微隆起的腹部。
“这荷兰鱼丸好有弹性,一点都不比我们在阿姆斯特丹吃过的差。”
展博用叉子指了指某个只剩酱汁的餐盘,点评道“不过那个朝鲜松仁炒鹌鹑不如我们在平壤吃的。”
“他们的鹌鹑比这个大。”
展博的话让宛瑜也想起了那段难忘的经历。
宛瑜一边揉着肚子帮助消化,一边笑着揭穿,“那是因为我们两天没找到地方吃东西,所以你一个劲的说那里的鹌鹑比鹅还大。”
记忆的闸门被熟悉的滋味和玩笑话打开。
那些共度的、带着窘迫却又无比鲜活的环球旅行记忆,瞬间冲淡了此刻餐厅的冷清和先前微妙的尴尬。
“还记得我们两个在塞奈河边买的三明治吗?”
“当然记得,后来在埃菲尔铁塔被风吹走了。”
“于是我们在香榭丽舍又大吃了一顿海鲜…”
“说到海鲜,最好的还是在圣托里尼岛……”
“在爱琴海的落日余晖里,我们错过了回雅典的最后一班船。”
“结果在教堂里过了一夜。”
“我还给你讲了很多希腊神话故事。”
“什么希腊神话,你把圣斗士海王篇讲了一遍。这和希腊有关系吗?”
展博举起手中的叉子,仿佛那是海神的三叉戟,神情庄重。
“必须的!波塞冬绝对是真的!”
说罢,展博作势用力将叉子扎向自己的小臂,嘴里配合地出一声夸张的闷哼,脸上挤出一个“痛苦”的表情。
宛瑜笑意盈盈地看着展博的表演。
下一秒,展博表情一松,搞怪地松开手。
“不疼。”
宛瑜被展博的样子逗得哈哈大笑,展博也被这欢乐的气氛所感染,靠着长椅仰头大笑起来。
这幼稚又用力的玩笑,让宛瑜忍俊不禁,咯咯地笑出声来。
展博也被她的笑声感染,靠着椅背仰头大笑。
笑声在安静的餐厅里回荡,因为吃得太饱,两人笑着笑着都不约而同地捂住了肚子,看到对方同样窘迫又欢乐的样子,更是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电影院里那未曾言明的不愉快,似乎在这共享的饱腹与欢笑中,被暂时挤到了某个小小的、不起眼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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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旧是餐厅
子乔手臂沉重地放下见底的酒杯,目送着最后两桌顾客离开。
他转过头,看向旁边已经快把脸埋进桌面的关谷。
“关谷,只剩我们两桌了。”
关谷挣扎着抬起头,睡眼惺忪地环顾四周,还没来得及开口,趴在对面桌上、快要睡着的悠悠,头也不抬地问道。
“几点了?”
关谷努力聚焦视线,看了眼腕表,“刚好两点半。”
“刚才人还挺多的,一分钟之前瞬间都不见了。”
说着,子乔眉头紧蹙,心中隐隐有些忐忑,惊疑不定道“难道真有两点半的传说?”
关谷蜷缩着身子,试图抵抗浓重的睡意,最终宣告失败,无力地摆了摆手。
“我真的困的不行了,子乔,你赢了。”
关谷抬起仿佛灌了铅的手臂,朝不远处候着的服务员示意买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