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刁小花倒是没空来找廖红霞麻烦了,一个劲忙着给陈爱刁找媳妇儿呢。除了柳艳艳,还找了另一个媒婆。看那架势,好像是想着给陈爱刁找个“新”娘回来伺候他。奈何人姑娘家不是傻的,上大队上一相看,面上笑着转头就拒了。难伺候的婆婆,装聋作哑的公公,还有个腿上有疾眼神阴森的男人。这样的人家,谁乐意嫁过去?别说别人了,就是陈爱刁亲大哥的媳妇儿都受不了有这么个暴躁阴郁的小叔子,昨天就闹着要分家呢。庄燕刁小花三个一闹,廖红霞担心秦朗心里不爽给她闺女甩脸子。于是,她就在家里见缝插针地提一两嘴他也是定过亲的人。廖念念都听惯了,但还是有点无语:“妈~”“得,不说那两个糟心玩意。”看闺女不乐意了,廖红霞果断摆手,“去的话,我明天去报到的时候让你姐夫给靠山屯大队那边带句话。”被下放到牛棚还被当地启用的人,估计也是杏林好手。秦朗这身上的毛病早治早好,别真让自己闺女成寡妇了。廖念念小鸡啄米:“去去去。”……:“在其位谋其政,任其职尽其责。”廖红霞抵达公安局外时,已经接近中午。公安局内人员有条不紊地干着自己手里的活,看到门口有人进来,便有公安顺口问了句:“这位同志有什么事?”“我是来报到的。”廖红霞晃了晃自己手里的身份证明示意。那公安立马露出明了的神色,“从这道门进去,到靠左边楼梯上楼最里面那间办公室找杨副局报到就行。”昨个局里就下来通知了,说底下公社来了个打过野猪杀过野狼还从熊嘴底下救过人的厉害家伙,哪想到……是个上了岁数的妇人?这,看着不像是说的那么厉害的人啊?不过这些事也轮不着他操心,他还是赶紧把手头这份资料整理出来才好。顺着那位公安指的方向,廖红霞很快就找到了楼上杨副局的办公室。办公室门关着,看不出里头有没有人。不过人家既然叫她来这儿,这里头估计也不可能没人在。廖红霞敲了敲门。“进。”听见声响,廖红霞立马推门进入。只见一个国字脸男人笑眯眯地撑着手坐在办公桌后面,眼睛正瞅着进门的她。“杨局长,我是先锋公社的廖红霞……”廖红霞还没说完自己的来意,就见对面那个杨副局长抬了抬手。“我见过你。”“年前的时候,你外孙被人从医院抱走过,还是我帮着处理那事的。”,这一声‘杨局长’叫的,杨副局杨帆心头妥帖地很,也乐意给廖红霞一点好脸色。不想当局长的副局长,不是好局长。哪怕只是一个小小的称呼,也能让他和善两分。察觉到善意的廖红霞也是点头回应着:“那事我当然忘不了,要没有杨局长帮忙,那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有结果。”“也是杨局长领导有方,及时让公安们在城里搜查,不然偷孩子的那对父子早就逃出城了。”来之前廖红霞就跟姚立打听过了。公安局里帮着费平汉的是公安局局长卢岭山,那家伙以前是费平汉岳父的秘书,在他退下来之前就当上了公安局局长。也是他一直帮着费平汉,不然费平汉大张旗鼓地在芜县搞了三个黑市据点,怎么可能这么多年都没有被公安找到?回回都是抓了一些不痛不痒的小喽啰进去,唯一狠一点的,就是三年前付生那一次了。而那一次,正是眼前这个杨副局长把他自己的“上任三把火”挤到一块儿烧的。这一把熊熊烈火,直接把当时是芜县三把手的费平汉岳父马自在拉下了马,却也让杨帆自己在芜县处处碰壁。来芜县三年,除了自己带来的两个下属,杨帆在芜县没有任何人脉关系。芜县各个单位里一半的领导,不是前三把手马自在培养出来的,就是收了马自在和费平汉翁婿“打点”的人。就算其他人想要跟杨帆这个上头空降下来的人来往一二,也会担心得罪了在芜县盘踞多年的马自在而连累家人。姚立就是后面这类人。他说起这事的时候,廖红霞还觉得挺不可思议的。一个市里空降下来的人,居然会陷入这样的困境?就算强龙压不过地头蛇,也不至于挣扎不得吧?三年以来,杨帆接手的都是公安局内的琐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