骊歌道:“带我一起走,好吗?”
她多少已经猜到姒月要去哪儿。
姒月亦知晓骊歌来意。
她安静了好一阵,最後没再违背本心,低低嗯了声:“好。”
她答应了骊歌。
二人一起进芳芜灵境。
芳芜灵境就在海浪高墙的尽头。
那有一个传送阵。
二人踏足的瞬间,海浪高墙倾塌,同时,她们也消失在了阵法中。
转而,出现在一座高山上。
云蒸霞蔚,如堕烟海。
远远有一轮橙红色的太阳悬挂在金黄色的天幕里。
人似进了仙境。
“我在山腰处等你们,你们自行前来。”
蓦地,一个虚无缥缈的声音在云海中远远传来。
声音很陌生。
但二人皆知它的主人是谁。
神色一敛,正色,随即骊歌扶住姒月,缓缓顺着山路,朝山腰走。
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一片竹林出现在视野中。
竹林里,一个身姿绰约的女子站立其间。
她身前是一座青石碑。
碑後是一片坟茔。
“来了。”女子听见身後的动静,转身,一张脸与姒月有几分相似,但神情更冷,也更凌厉。
“我是月祈,你应该知道我。”女子向姒月自我介绍,全程,没有多看骊歌一眼,只对着姒月说:“我是姒翡曾经的道侣,也是你阿娘。”
月祈表明身份,话落,又转过身,只留给二人一个淡漠的背影道:“这墓是姒翡的。她死在十日前。死因是,寿数耗尽。”
月祈没有拐弯抹角,如同讲述一件件稀疏平常的事般,简单说了有关姒翡的这些事。
说完,她便陷入沉默。
直到姒月问:“我母亲身体向来康健,为何会突然寿数耗尽?”
月祈这才又一次开口,道:“你母亲外表康健,内里却早已因灵气耗尽而千疮百孔,药石无医。”
也是因此,月祈没能救回姒翡。
只能在对方死後,遵从对方遗愿,将人葬在了这山腰竹林中。
“另外,你母亲之所以会灵气耗尽,则是因为我。”月祈说到这一顿,但真相倒没有太复杂。
不是什麽因爱生恨,也不是什麽相爱相杀,而是……
“她为了找我,多次使用禁术,将自己耗费了个干净。像乌子炉,便是她最後一次以身为祭催动,方才找到了我。”月祈徐徐说。
说罢,她复又沉默。
姒月也没什麽想再问她的。
静静在姒翡的墓前站了许久,片刻上前,蹲下,将一块红色的东西放到姒翡碑前。
那是一块红饴糖。
被人做成星星的样子,是祝人好运的。
但可惜,姒月没来得及亲手送出。
只能现在将它放在这,祈盼姒翡能在另一个世界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