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不行,但宋太太可以。」
傅青隐呼吸一窒,眼睫垂下,遮住眼底的悸动。
空旷的室内寂静一片,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
傅青隐回想着宋政的话,眸光一点点明亮,「我……尽量试试。」
宋政:「我说过,只要不犯原则性错误,我的太太在我这里永远是第一位。」
「现在我再补充一句。」
宋政眸光愈发黑沉,深邃的五官过於俊朗,「我是准备和我太太过一辈子的。」
两人的对话中,傅青隐总是被牵着走的那个。
此时听到这话,她难得胆大问了句。
「那要是我犯了原则性错误呢?」
她以为自己会听到宋政的狠话,却不防他只是云淡风轻道:「我不是不通情理的人。」
这话,什麽意思?
意思是,就算她犯错了,他也会通情达理?
傅青隐只感觉这句话怪怪的。
两人婚後第一次的正式商谈,让傅青隐不得不改变对这门婚姻的态度。
尝试享受宋政对她的好?
哪有这麽容易?
傅青隐轻轻叹了口气。
宋政视线落在她空荡荡的指尖,忽然说道:「有件东西,本来该昨天给你的。」
「见你睡得沉,不舍得打扰。」
傅青隐听到不舍两个字,粉嫩的唇瓣抿了抿。
她故意忽略这些蛊惑人的话,「什麽东西?」
宋政不知从哪掏出一个盒子,放在傅青隐面前。
傅青隐隐约猜到是什麽,很郑重的打开。
果然是一对婚戒。
戒指镶嵌着一片绿钻,中间图案为长方形,像是一枚写意印章,一眼就落入傅青隐的审美里。
宋政沉声开腔,「爷爷说除了画画,你还爱好刻章。」
「你十六岁时得了一块好玉,刻成一对鸳鸯章,吃睡都要戴在身上。」
傅青隐张了张嘴,心里纳闷:「爷爷怎麽什麽话都告诉你?」
宋政一顿,「大概是很满意我这个孙女婿。」
傅青隐:「……」
宋政看着她的眸光愈发黑沉,藏着傅青隐看不懂的复杂和沉重。
「听说,那对印章是为你的爱人所留?」
他不急不缓道:「不知何时,我能有幸得到其中一枚?」
话音一落,傅青隐瓷白的脸颊晕开一抹浅淡的红。
鸳鸯,代表夫妻爱人。
宋政问的不是章,是傅青隐的心。
傅青隐:「我……」
「不急,我们有很多时间。」
「我可以慢慢等。」
宋政点到即止,分寸拿捏的正好。
傅青隐却像是在山峰谷底疾速穿梭了一圈,一颗心跳的有些超出控制。
宋政替她戴上了婚戒。
淡绿的钻石光芒映的傅青隐肌肤莹白胜雪,像一抹碧色落入雪山。
也像一枚印章刻在指尖,落下另一个人独有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