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下抚摸的肌肤,是灼烧过后产生的凹凸不平。
男人死去的时候,一定很痛吧,简源的心脏像是被人捏着难受万分。
就在他想要仔细询问男人之际,眼前却突然一黑,他便直直倒了下去。
简源能意识到自己应该是做梦了。
不然他没有办法解释眼前的景象是哪里。
只见那绿莹莹的草地,蓝色晴朗的天空中飘着几朵白云,阳光洒在宽广的大地,一棵磅礴的桃树微微晃动,吹下几朵花瓣。
简源向上看去,桃花开得十分艳丽,粉色的花瓣上泛着红色,而他的怀中似乎躺了一个人。
他刚想低头去看,就见那人从他怀中离开,拿起别在腰际的长箫吹奏,周围响起瑟瑟的箫声。
简源歪着脑袋,看着男人有些粗实的手指在玉色长萧上滑动。
可当他想认真看清楚男人的模样,又觉得自己的眼睛,似乎被什么遮挡住,看不清楚男人的脸。
一曲终后,男人放下萧将手背在后方,看着远去的白鹤,转过头看向他,眉目间仿佛勾勒着羞涩。
简源想说些什么,却觉得胸口气闷,喉咙间夹着腥甜的味道。
张开嘴,却被一股从腹中顺着喉咙想要吐出来的猩甜填满了嘴,那猩红的血液顺着嘴角流了下来,在这天地间仿佛被染上了不祥。
见此,男人慌忙跑过来,嘴唇蠕动像是在喊他的名字。
“简源,醒醒,醒醒!!!”
“别摇了,我快吐了。”
简源是被摇醒的,他睁开眼睛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的,手指不由揉捏起疼痛的太阳穴。
等他坐起身打量一圈环境,发现自己还是在教室里。
“你没事吧?怎么突然睡过去了,怎么叫你都没反应。”
转过头,才发现赵棣面有担忧的看着他,他也不知为什么能从这张黑漆漆的脸上看出表情。
“没事,走吧。”
简源站起身,身体还是软绵绵的,有种大病初愈的无力感,他强撑着身体,收拾起书包,离开教室。
偌大的学校,一条一条交叉的树荫道上,简源背着书包神色纠结的看着跟在后面的赵棣。
他之前在教室里也不知道怎么就睡着了,更奇怪的是还做了个诡异的梦。
想到梦里人穿得服装跟身后的赵棣差不多,他猛然停下了脚步朝后望去,发现赵棣有些可怜兮兮跟在他后面,眼神十分无辜。
“你老跟着我干嘛?”他不由发出疑虑,语气也有些不悦。
“我想跟着你,你刚刚说过我们可以交朋友的,我不可以跟着你吗?”赵棣对于他的问话,眨了眨眼睛。
“但是你是鬼啊……老跟着我也不是一回事。”
简源心情有些郁闷,但看着赵棣这番模样,他确实说不出让赵棣滚的话,心情莫名烦躁,只好转身朝宿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