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很沉,带着一丝压抑的痛楚。
“这个代价,我付不起,国家也付不起。现在……只能硬扛,只能等。”
他转过身,拳头在地图上南昌的位置重重一按,指节因为用力而白。
“等!等弥渡那边的重炮出第一声怒吼!那才是我们真正掌握主动权,让小鬼子连本带利还回来的时候!”
邓汉祥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
几天后。
承志满月的日子。
重庆机场被全面封锁。
刘睿带着一队精锐警卫,站在停机坪旁。
一架专机平稳降落。
舱门打开,云南省主席龙云穿着一身笔挺的中山装走了下来。
他的夫人跟在身后。
刘睿快步迎上前。
“岳父,岳母,一路辛苦。”
龙云停下脚步,打量着眼前的女婿。
“世哲,听说你前阵子跑了一趟西北?”
这轻描淡写的一问,却透着军阀头子敏锐的政治嗅觉。
刘睿坦然作答。
“刚回来不久,办了点防务上的杂事。”
龙云没有深究,微微点头。
“承志呢?”
“在家里等着您二老。”
车队驶出机场,一路戒严,直抵刘家公馆。
堂屋里,刘周书早已安排妥当。
龙云珠抱着承志,站在母亲身旁。
看到龙云迈进门槛。
龙云珠的眼眶瞬间红了。
“爹,娘。”
龙云走到女儿面前,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这位在西南呼风唤雨的铁腕人物,此刻目光完全被那个襁褓吸引。
他低头看着熟睡的外孙。
伸出粗糙的手指,轻轻碰了碰承志的面颊。
一丝笑意从龙云的嘴角溢出,根本藏不住。
龙夫人更是直接将孩子抱了过去,爱不释手。
晚间的满月宴,没有大张旗鼓。
只请了几位至交和长辈。
酒过三巡。
龙云端着酒杯,给刘睿使了个眼色。
两人不动声色地退到了偏厅。
没了外人,龙云的眼神立刻变得锐利起来。
“制钢厂那摊子事,缪云台已经处理干净了。”
龙云开门见山。
“经济部的批文你也拿到了,把心放肚子里。”
刘睿端起酒杯,敬了龙云一杯。
“全仰仗岳父运筹帷幄。”
龙云喝了酒,压低了声音。
“弥渡山里的那个大工程,六月份,到底能不能按时炸响?”
得到刘睿肯定的答复后,龙云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一会儿,缓缓点头,随即话锋一转,目光柔和了些许。
“世哲,军国大事要谋,家里的事也要顾好。看好云珠和承志,这才是我们这帮老骨头在外面拼命的念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