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下一瞬,季郁呈忽然伸手挠了挠他後脖颈,像挠小猫那样,问:“老婆,你考试考得怎麽样?”
宁绥後脖颈汗毛一竖:“……”这里都没外人了怎麽还在叫老婆?!
宁绥:“考得……还不错。”
季郁呈点点头,小妻子成绩好他是知道的,先前考试前的复习周,他在自己身边刷题,一套题下来也不见错几个。
不愧是自己老婆。
电梯忽然在中途停了下来,这部季氏专属的电梯很久没人使用,今天骤然使用起来,出了点儿问题。管家按了对讲机,和医院那边说了几句,那边立马派人来检查。
季郁呈倒也不急,擡着的手继续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抚摸宁绥的脖颈,幽深的眼神注视着宁绥:“老婆,见了面都是我在问问题,你为什麽不问我身体好点了没?”
难道是害羞了吗?
宁绥:“……你感觉身体怎麽样?”
电量充满,季郁呈现在除了虚弱了点,和正常人没什麽两样。
但他当然不能这麽说,说了小妻子还怎麽心疼他。
他拉过宁绥的手,叹气道:“走路还需要人搀扶着,你觉得呢?”
宁绥:“……”
“你怎麽不说话?”
季郁呈又道:“你见面就只对我说了三句话,加上一个啊字。”
宁绥:“……”这话,他不知道怎麽接。
季郁呈给他带来的惊恐过大,他现在都反应不过来。
管家和周助理都站在电梯前面,即便听见後面的动静,心里抓耳挠腮,好奇得要命,也忠心耿耿地忍住不回头看。
後面只站两个人,分明位置很宽敞,但季郁呈却把宁绥挤到角落,身体恨不得紧紧贴着宁绥,非常的具有侵略性。
宁绥自己有一米八一,在普通人中算较高的身高,平时不会从谁身上感觉到压迫感,可身边的季大少爷足足一米九,微微垂眸看他时,漆黑的眸子让人猜不透他的情绪,给人的感觉就像是走在丛林中,被一只耳尖红红的狮子凑过来嗅似的。
宁绥在脑海里问:“季郁呈以前是这种性格吗?阿统,你查到的资料不是说他冷漠傲慢,不近人情吗?”
001也非常震撼:“是不是躺了两年脑子出问题了?他做脑部CT了吗?不确定,阿绥,你再看看。”
没等到宁绥回答,季大少爷有些不开心,想象中小妻子雀跃奔向自己的画面并没发生。
不知道为什麽,感觉他醒了,小妻子反而不像之前那样喜欢玩弄他丶无时无刻抚摸他的手或者脖子了。
见面都十分钟了,还没主动摸他一下。
不过倒也很正常,先前他是植物人状态,随便对他做什麽他都没反应,小妻子才会那麽大胆。
现在面对醒过来的自己,小妻子肯定是会有些退缩的。
小妻子前些天不就叹气,说什麽怕最喜欢的娃娃跑了麽?
这种时候自己更要直进才对,让他吞下定心丸,知道自己永远是他的,他不必産生那些疯狂的念头。
宁绥感觉到季大少爷虎视眈眈的视线,擡头与他对视一眼:“……”
不知道为什麽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还没想明白这到底怎麽回事,季大少爷就走到他身後抱住了他,将头重新埋在了他的脖颈处。
季郁呈那张漂亮的脸上有些发红……与小妻子肌肤相贴,小妻子会喜欢的吧,就像他之前总是对自己做的那样。
宁绥:“……”
宁绥受到了惊吓。
前面的管家和周助理也受到了惊吓。
季郁呈的身体就这麽从身後倾过来,宁绥不得不用双手握住他手臂。
脑袋又像过去三个月一样枕在了熟悉的颈窝,季大少爷心满意足地蹭了蹭。
“……”
宁绥视线不知道往哪儿看,面色发烫地盯着上升的电梯。
那头季老爷子做完检查,在秘书的陪伴下回到病房,才得知季郁呈下楼了。
“刚醒来就乱跑?”老爷子皱眉:“不要命了?”
随即他想到一件事情,宁绥好像也正在赶来的路上,如果自家这个脾气阴郁丶不给人留情面的孙子下去,岂不是会提前碰到宁绥?
自己不在场,宁绥不会被他欺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