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云朗无奈暗叹,或许真是尊主错了,霜翎姑娘乃神女传人,是断不可能与魔主染上关系的。
他淡淡睇了霜翎一眼,指着脚下的镇石,看向前方众人。
“‘以我之灵,请神怜见’,尔等拜的哪门子神灵,竟敢瞒不上报?!”
千甄掩下心慌,移动如玉赤足,袅娜上前了半步,盈盈微笑。
“哪有什么神灵,这阵不过是偶然得来的修炼古法,上头的刻字也只是启阵的咒语罢了,并无实义。”
星云朗:“何处来的古法?”
千甄:“书上来的。”
星云朗:“将书拿来与我看。”
霜翎越听越觉得不对,星云朗自称与合欢宗有商业合作关系,但看双方对峙的氛围,竟像是千甄受制于他一般。
千甄面露为难,装模作样地哀叹,我见犹怜。
“修成此阵后,那书便自燃殆尽了,我本想将此法保存传于后世,只可惜……”
“既如此。”
少年挥落赤剪,剪刃正悬在镇石前方,泛出与颜色截然不同的冷光。
“我便揭开镇石一探究竟,宗主掌管合欢宗数百年,眼看其自微渺至壮大,应当明白,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此话一出,千甄身后的合欢弟子们尽数慌神。
“宗主,不能毁阵,不能毁阵啊!”
“我等修炼皆倚仗此阵,宗主决不能由他摧残!”
“宗主何必要顺他的意!我等联手,还怕拿不下他们?!”
“都住嘴!”
千甄蓦然出声震慑众人,斜眸冷睨。
“认清楚你们面对的是何方对手,出言不逊,要拿我派数百年基业去冒犯么?!”
她长缓深吸一口气,却连呼吸都在忍不住颤抖,像是要舍弃一件真爱至宝,再故作无事,揪心之痛也自泛红眼角透了出来。
“不过是个小小的阵法,阁下怀疑我派别有居心,那便将此阵拆了看看,可有任何异样。若是查得妾身清白,妾身届时再重建此阵便是了。”
千甄噙着嘴角,说得轻巧,使者此番潜入合欢宗,无非是她暗中行事让魔域的大人们起了疑心,怀疑她另侍他主。但她可清楚,那镇石之下空无一物,她也并不信奉什么莫须有的神明。
这返灵大阵,不过是她实现野心的工具罢了!
霜翎眉头微动,抿唇看向星云朗,千甄连自称都改了,这云游君背地里到底与合欢宗做着什么勾当呢,对方这么在意他?
巨剪在少年手中飞旋半圈,就要掀开那镇石之刻,脚下的百眼大阵骤然光芒万丈,刺得星云朗和霜翎睁不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