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说,还边拿手帕擦眼泪,捂住口鼻轻声抽泣。
林懿手掌在拐杖头上轻按几下,「你在家待着,会有人来绑架你?」
黎氏吞吞吐吐道:「是……是冯太太,她约我去看戏,谁知路上,竟遇上歹人了。」
林懿一听就知道不对劲,他这个太太,一说谎就是这麽个神情。
「陈妈,你来说。」
陈妈乍被点名,忐忑着站出去,将黎氏如何去赌场赌钱,林清嘉又如何拿赎金去救她的事如实相告。
「就算我有错,那林清嘉也不能将我房间里值钱的家当都变卖了,经过我的同意了吗?老爷你去看看我那房间,成个什麽样子!这未免也太过分了些,她这分明就是……」
话还没说完,一巴掌结结实实落到黎氏脸上。
黎氏委屈极了,眼里登时含了泪水,「你打我?你居然为了那小丫头打我?」
「你倒是越发长本事了,啊?我一早就下了禁赌令,你非但不听,还跑到赌场上去!」
「这又不是什麽天大的错事,我不过就是闲来无事……」
一个巴掌又落了下去,黎氏捂着脸,泪眼汪汪,一句话不说了。
生意上一堆破事,回来又是这麽个不省心的,林懿气极了,「将太太关到後苑阁楼上去,面壁思过一个月!」
「是。」
林清嘉在廊子里偷看,可惜还是被林懿发现了,「出来吧。」
林清嘉乖乖蹦出来。
「以後家里出了什麽事情,都要跟我说,不准再擅自决定,知道没?」
「知道了。」
赌场那种鱼混杂三教九流的地方,她一个女孩子家去,万一出了点差错可怎麽办,叫他如何跟逝去的亡妻交待。
「女儿也不是全无准备。」林清嘉思索着,「说来也奇怪,我明明联系了警署的人,不知为何,他们迟迟未到。」
就好像这件事完全没发生过一样。
林清嘉解决问题的思路还是按照学校里教的那套,她涉世未深,又哪里知道人心险恶。
林懿若有所思道:「这其中关系利弊复杂,绝非你想像中的那样简单。」
林懿最近回来的时间越来越晚,林清嘉望了一眼父亲疲惫的面容,说:「最近医馆很忙吗?」
初来京都立足,应该有许多地方需要打点。
林清嘉担忧道:「我也可以去帮忙的。」
林懿叹口气:「行。」
「父亲,今日绑架姨娘的那些人,我总觉得有些蹊跷。」
「哦?哪里蹊跷?」
林清嘉分析道:「我带去的赎金,他们并不在意。他们似乎不是为了钱财,而是为了别的。我怀疑,最终的目标是父亲您。」
林懿大概明了:「我知道,此事你也不要再涉及了,我自有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