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座两个人不约而同地回过头,一个担心小林,一个担心燕衔川不要惹祸。
燕衔川使唤着眉毛,让眉头稍稍扬起,眉尾就垂下来,摆出一副狗狗眼的无辜姿态,还反问了回去:「嗯?怎麽了吗?」
阿特莫尔的眼角眉梢流露出些微一言难尽的复杂,他可是通过车内後视镜看得一清二楚。
不过小林和她们毫无关系,指望一个无关的人照顾自己的朋友本就是错误的。「车座可以放平,侧边有个扳手,能不能拜托你帮忙把它放下来,让小林躺着,省得被外面的人看到。」
「没问题。」燕衔川伸出手把车座放倒,小林也平躺下来,脸蛋不再和车窗做亲密接触。
鹿鸣秋给了她一个赞赏的笑容。
燕衔川回了她一个坦然的微笑。
车子最终停在了之前她们来过的小二层楼下,小林被阿特莫尔抱上楼,又过了一会儿,她的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重影渐渐消退,她才看清自己所处的环境,以及旁边正表情担忧的人。
小林张了张嘴,声音迷茫又虚弱:「阿特莫尔?」
「对,是我,你感觉怎麽样?」阿特莫尔回道。
「怎麽样?」小林露出一个疲惫的苦笑,「没缺什麽零件也没多什麽,应该还可以。」
她转动眼珠,看到两个陌生的女人站在窗边,「赵聪呢?」
阿特莫尔的嘴唇张合了几下,咽回了更激进的脏话,「他说你们分手了。」
小林怔愣地笑了一声,她的声音太轻,以至於这根本不像笑,反而像是一段叹息,濒死之人的最後一口气。
她闭上眼睛,房间陷入安静。
——片刻安静,因为燕衔川张开了口。
「而我终究在这里明白了我对你的爱,我全看见了,它就像这黄昏一样完整。」
「你是召唤,我便有回应。
你是愿望,我便去实现,
你是夜晚,我便成白昼。
还需要什麽呢?只你和我,已经足够完美。」①
末了,她喉咙里滑出一个轻飘飘的,含着讥讽温柔的词,「爱情。」
她还想继续,却被鹿鸣秋拦住了,给了她一个不赞同的眼神。
燕衔川後知後觉地反应过来:「噢……抱歉。」她扭过头,对鹿鸣秋说悄悄话,「不合适是吗?」
鹿鸣秋点点头。
燕衔川继续咬耳朵,「我看她好像也不难过啊。」
鹿鸣秋竖起食指抵在唇边,做了个嘘的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