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东旭在厂里被李怀德当狗使唤,回家就跟个闷葫芦一样。
至于她自己,连大声说话的底气都没了。
她死死咬着后槽牙,将那股怨毒咽回肚子里。
不能急,贾张氏,你得忍。
李向前这棵树太大了,硬碰硬,只会把自己撞碎。
就在这时,院门被“吱呀”一声推开。
阎埠贵陪着笑脸,领着儿子阎解成和许红梅走了进来。
阎解成一脸局促,手里拎着两条鱼,用草绳穿着,鱼尾巴还在微微甩动。
许红梅则是不住地拿眼角瞟李向前的屋子,眼神里混杂着嫉妒与渴望。
“向前兄弟,起来了没?”阎埠贵扯着嗓子喊,脸上堆满了褶子。
李向前正好从屋里出来,伸了个懒腰,浑身骨节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
他看了阎家父子一眼,目光在许红梅身上停顿了半秒,随即淡淡开口。
“三大爷,有事?”
这平淡的语气,让阎埠贵心里咯噔一下。
他感觉今天的李向前,不一样了。
以前的李向前,虽然也厉害,但待人接物总还带着几分客气。
可现在,他就像一座山,光是站在那儿,就让人觉得喘不过气。
那种无形的压迫感,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
“嘿嘿,向前,这不是……解成这孩子不懂事,昨天来得不是时候。”阎埠贵搓着手,把阎解成往前一推,“解成,还不赶紧跟向前兄弟说。”
阎解成“噗通”一声,竟然直挺挺跪下了。
“向前哥!我错了!我不该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有大量,给我一条活路吧!”
他这一跪,把院里所有人都看愣了。
刘海中刚端着搪瓷缸子出门,差点没把假牙惊掉。
易中海推开门,眼神复杂地看着这一幕。
傻柱拎着菜刀从厨房探出头,撇了撇嘴。
“出息。”
李向前没动,也没说话,就那么居高临下地看着阎解成。
他知道阎解成想干什么。
轧钢厂现在就是香饽饽,尤其是在叶片冷锻技术成功的消息传开后。
谁都知道,厂子要大展了,能进去当个临时工,都够吹半辈子的。
阎解成想求的,就是这个。
“活路?”李向前轻笑一声,“你的活路,为什么要我给?”
阎解成额头冒汗,哆哆嗦嗦地说“向前哥,您现在是厂里的大红人,杨厂长都听您的。您一句话,比什么都好使。我……我就是想进厂,干什么都行,脏活累活我全包了!”
许红梅也赶紧帮腔,声音嗲“是啊向前哥,你就帮帮解成吧,以后我们两口子,给您当牛做马都行。”
她一边说,一边还朝着李向前抛了个媚眼。
这拙劣的表演,让李向前觉得有些好笑。
他缓缓蹲下身,与阎解成平视。
“当牛做马?”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锤子一样敲在阎解成心上。
“我这院里,不缺牛马。”
他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不存在的灰。
“想进厂,可以。”
此话一出,阎家父子和许红梅脸上瞬间绽放出狂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