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前现在的名气越来越大。”秦淮茹压低嗓门,“咱们这事儿,总得有个遮羞布。”
许相容冷笑一声。那些长舌妇想看戏?门儿都没有。
“晓娥,去联系你爸,娄家在南边不是有关系吗?”许相容眼珠一转,“给你们弄个华侨回国投资的身份。”
既然身份尴尬,那就造个高不可攀的壳子。在这个年代,海外侨胞的身份可是金牌护身符。
李向前推门进来时,正巧听见这段计划。他嘿嘿一笑,把那份冷锻工艺资料往桌上一拍。
“媳妇儿,华侨的事儿我来办。陈师父和单师父那边,面子大着呢。”
他揽住许相容的腰,语气里满是狂意。
“等我把这项目搞成,谁敢嚼舌根,我就让他这辈子都闭嘴!”
这一家子怀孕的女人,可都是他李向前的逆鳞。谁碰谁死,天王老子来也不行。
李向前推开门的一刹那,屋里的三个女人瞬间止住话头。
他反手关上门,眼神落在许相容那还没显怀的肚子上,原本在冯元面前紧绷的神经彻底松弛下来。
“冯元那老狐狸,想拿个死项目坑我。”
李向前把资料往桌上一推,顺势拉过一张马扎坐下,拿起桌上的凉茶灌了一大口。
“他哪知道,这叶片的冷锻成型工艺,刚好我师父跟我提过半句。”
他指着资料上的核心数据,眼神里透着股狠劲。
“他想让我背锅,我就借他的锅,炒咱们全家的饭。”
许相容抿嘴一笑,手搭在肚子上,眼角那股子狡黠劲儿比狐狸还浓。
“向前,华侨身份这事儿,光有师父的面子不够。”
她倾过身子,声音压得很低。
“得让娄家先出面,在香港那边做个局,把戏演真了。”
娄晓娥在旁边点头如捣蒜,手里那块帕子都快绞烂了。
“我爸在那边确实有老关系,可这事儿万一被许大茂现……”
李向前嗤笑一声,摆了摆手。
“大茂现在满脑子都是陶虹那点破事,他巴不得你找个大靠山,好让他也跟着沾光。”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一阵刻意的咳嗽声。
“向前兄弟在屋里吗?我,大茂啊!”
许相容和秦淮茹对视一眼,迅把桌上的资料塞进怀里,各自换上一副家常脸色。
李向前站起身,慢悠悠地拉开门栓。
许大茂穿得跟个花孔雀似的,手里提着两瓶西凤酒,笑得满脸褶子。
“哟,向前,哥们儿听说你接了大项目,特意来贺喜。”
他眼珠子往屋里乱转,瞧见娄晓娥,那脸上的笑更谄媚了。
“晓娥也在呢?正好,咱家那老宅子的房契,我给收好了,寻思着交给你保管。”
他在演戏,演一个深情款款、想破镜重圆的好丈夫。
可李向前一眼就看穿了这小子的底色,这分明是陶虹那边吹了枕头风,让他来探口风的。
“大茂,房契的事儿不急,你那放映员的工作最近挺忙吧?”
李向前拍拍他的肩膀,力道大得让许大茂一哆嗦。
“听李副厂长说,贾东旭最近表现‘不错’,你也得多努努力啊。”
许大茂听见“李副厂长”四个字,腿肚子先软了半截。
“那是,那是,我都听向前兄弟的。”
他一边赔笑,一边借着低头的空档,往娄晓娥的肚子上扫了一眼。
那眼神里藏着贪婪,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狐疑。
李向前心中冷笑,这院子里,每个人都揣着八百个心眼子。
许大茂想复婚是假,惦记娄家的底蕴是真。
等许大茂磨磨唧唧地走了,秦淮茹才啐了一口。